我静静地听着,心中冷笑连连。
看,这就是“旧支配者”的手段。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用“为你好”的枷锁,将她的私欲包装成无私的奉献。
如果我是个普通女孩,此刻恐怕已经被她绕进去,开始自我怀疑,甚至觉得是自己太“不懂事”了。
可惜,我不是。
我是一个律师。我的工作,就是戳穿一切谎言,撕碎所有伪装。
“妈,”我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脆弱不堪,“我……我不是不想生。我只是……没准备好。现在突然这样,我的工作……我的计划……全都乱了。”
我恰到好处地挤出几滴眼泪,滴落在她瘦的手背上。
王秀兰看到我的眼泪,眼神明显一松。在她看来,眼泪,就是女人屈服的信号。
“傻孩子,哭什么。”她抽出纸巾,温柔地帮我擦拭,“工作哪有孩子重要?你放心,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给妈养好身体。家里的一切,有我,有张浩。等你生下孩子,妈给你带,保证不耽误你上班。”
她的话,滴水不漏。
既安抚了我的“事业心”,又再次强调了她对这个“孙子”的绝对主导权。
我垂下眼睑,做出一个顺从的姿态:“……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王秀兰大喜过望,立刻打开保温桶,“来,快把这碗鸡汤喝了。我炖了一早上呢,补身体的。”
鸡汤的香味飘散开来,我却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我抬起头,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祈求的张浩,我知道,这场戏,我必须演下去。
我接过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我左手的小指上,一枚不起眼的戒指,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那是我花重金定制的录音戒指,小巧,隐蔽,续航能力长达72小时。
从昨天张浩下跪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处于工作状态。
“妈,谢谢你。”我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一口一口地,将那碗凝聚了他们所有算计和私欲的鸡汤,喝了下去。
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玻璃碴子。
胃里翻江倒海,但我必须咽下去。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喝下的每一口汤,我忍受的每一次孕吐,我承受的每一次羞辱,都将成为未来法庭上,呈给他们的、最致命的毒药。
我的复仇,就从这一碗鸡汤,从这场假意迎合的“家庭和解”开始。
在他们以为自己大获全胜的喜悦中,我,林微,已经悄无声息地,亮出了我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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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子,我成了一个完美的“提线木偶”。
我辞退了阿姨,让婆婆王秀兰名正言顺地搬了进来,全权接管我的生活。
她让我早上六点起,喝她熬的据说能“安胎”的黑乎乎的中药。那药苦得舌发麻,我每次都皱着眉,在她“良药苦口”的劝说下,乖乖喝完。然后,转身就把早已含在舌下的催吐片咽下去,在卫生间里吐得昏天暗地。
她不让我用任何电子产品,说有辐射,对我肚子里的“金孙”不好。于是我把工作全搬回了家,每天假装看看育儿书,实际上,我的备用手机藏在抽屉最深处,24小时与我的律师团队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