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团队,正在我的远程遥控下,对张浩的公司进行一场“合法”的围剿。
张浩的公司,当年是我一手办注册的。公司的最大股东,是一家叫“微光”的机构,占股百分之六十。而这家机构,是我用我的婚前财产注册的,法人是我最信任的闺蜜。张浩自己,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另外百分之十,在他一个合伙人手里。
当初这么设计,是为了方便融资和规避风险。我告诉张浩,“微光”是我一个客户的,对方看好他的技术,但不方便出面。他对这些资本运作一窍不通,深信不疑。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公司,其实从一开始,就牢牢攥在我的手心里。
现在,我的指令很简单:第一,以大股东的名义,要求公司进行财务清算,查清每一笔账目。第二,以“对赌协议”未完成为由(这是我当初就埋下的伏笔),要求张浩以个人股份进行补偿。第三,策反那个占股百分之十的小股东。
这一切,都在暗中悄无声息地进行。
而在家里,我扮演的是一个因为怀孕而变得脆弱、敏感、甚至有点神经质的孕妇。
我会因为张浩没有在我孕吐时第一时间递上水杯而大发雷霆。
我会因为婆婆在汤里放了我“不爱吃”的香菜而委屈地掉眼泪。
我的每一次“无理取闹”,都在加深他们的愧疚感,让他们觉得,这是他们欠我的。
王秀兰的耐心,在我的“作”劲下,渐渐被消磨。她开始在张浩面前抱怨我娇气、难伺候。
“不就是怀个孕吗?想当年我怀你的时候,还天天挑着担子下地活呢!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金贵。”
“她那工作我看也别了,一个女人家,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这些话,都被我床头那个伪装成香薰灯的录音器,一字不差地记录了下来。
张浩夹在我和他妈中间,左右为难,焦头烂额。他开始频繁地加班,晚归,用逃避来应对家里的“战争”。
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越是分心,我的团队就越容易接管他的公司。
一天晚上,他疲惫地回来,身上带着酒气。他坐在床边,看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期待和痛苦的情绪。
“微微,”他低声说,“最近公司出了点事,方突然要查账,还说我业绩不达标,要我……要我转让股份。”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惊讶和担忧的样子:“怎么会这样?严重吗?”
“很麻烦。”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也不知道得罪了谁。微微,你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找人问问,那个‘微光’,到底是什么来头?”
终于来了。
我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在床头,轻轻抚摸着孕肚,脸上露出一个疲惫而无奈的笑容:“阿浩,我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什么心思管工作上的事。再说了,我一个律师,对你们IT行业也不懂啊。”
我顿了顿,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语气补充道:“不过,当初帮你签协议的时候,我记得里面好像有一条,如果公司控制权发生变更,或者你个人股份低于某个比例,你名下所有的个人资产,包括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都需要作为对赌失败的抵押,优先赔付给方。有这条吗?我有点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