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海蓝之谜护肤品,购买期是5月22。5月21,贵公司发行的‘稳盈三期’产品募资结束,规模八个亿。”
赵志刚的笑容消失了。
“林律师,你在暗示什么?”
“我没有暗示。”我关掉电脑,“我只是好奇,如果监管部门看到这些时间上的巧合,会不会也好奇——一个基金经理的女儿,为什么总能精准地在公司重大节点后消费奢侈品?”
“你在威胁我?”他的声音冷下来。
“我在陈述事实。”我站起来,“赵总,您比我更清楚,金融行业最怕的就是舆论风险和监管关注。金鼎财富正在申请新的业务牌照吧?如果这个时候爆出‘基金经理女儿炫富与周期高度吻合’的新闻——”
我没有说完。
但赵志刚听懂了。
他的脸色从红转白,最后变成铁青。
“你想要什么?”
“和龙腾建筑的王总一样。”我微笑,“公开道歉,留校察看。今天之内。”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们就看看,是您的牌照申请快,还是我的举报材料快。”
走出金鼎财富时,我看了眼手机。
下午两点十七分。
还有一个。
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办公楼很旧,墙皮有些脱落。我在后勤科办公室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才见到刘建军。
他和照片上一样,瘦小,驼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您、您是林律师?”他搓着手,眼神躲闪,“雅琪妈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您要来找我……”
“刘科长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知、知道一点……”他低下头,“悦悦那孩子不懂事……我跟她妈妈离婚早,她缺少管教……”
“缺少管教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我把雨馨的照片推到他面前,“您女儿按着她的头往墙上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刘建军盯着照片,嘴唇开始发抖。
“我……我愿意赔偿……”
“我不要赔偿。”我摇摇头,“我要处分。王浩和赵雅琪的家长已经同意配合校方处理,现在只剩下您了。”
“可是……”他欲言又止,“悦悦那孩子……如果背了处分……以后中考……”
“那我女儿呢?”我打断他,“她脸上的伤可能留疤,她晚上做噩梦,她不敢去学校——她的以后呢?”
刘建军沉默了。
我看着他身后墙上挂着的“先进工作者”奖状,突然换了话题:“刘科长在医院工作二十多年了吧?”
“二、二十七年了……”
“真不容易。”我轻声说,“后勤工作琐碎,采购、维修、保洁……样样都要经手。我查了一下,市三院近五年的后勤采购合同,总额有八千多万。”
刘建军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其中三家供应商的法人代表都姓刘。”我继续慢慢地说,“刘建国、刘建民、刘建华——跟您名字很像,是兄弟吗?”
他的脸瞬间惨白。
“林、林律师……您……”
“我只是随便查查。”我微笑,“毕竟做律师的,习惯把事情搞清楚。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些供应商真的是您亲属,那按相关规定,应该回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