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刘建军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同意处分！我让悦悦道歉！公开道歉！”
“那太好了。”我收起照片，“希望今天就能看到校方的处分公示。”
走出医院时，夕阳刚好落下。
在车门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是陈校长发来的微信：“林女士，校务会紧急会议已经通过，对王浩、赵雅琪、刘悦悦三人给予留校察看处分，明天早时间公开宣读。班主任李老师调离教学岗位，转任行政。”
我回复：“谢谢。”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是陌生号码：“林薇，你狠。我们走着瞧。”
我删掉短信，启动车子。
这只是开始。
第四章 第一次崩塌
处分公示后的第五天，王振国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一夜没睡：“林律师，我们谈谈。”
“王总想谈什么？”
“开发区那个……黄了。”他艰难地说，“招标办说我们‘企业社会形象不佳’，直接取消了投标资格。”
“真遗憾。”我说。
“是你做的，对不对？”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你找了媒体？”
“我什么都没做。”这是实话，“但我猜，一个估值五亿的，竞争对手应该不少。他们可能恰好看到了贵公司的一些负面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律师，”王振国的语气软下来，“我让王浩道歉，公开道歉，跪着道歉都行。你能不能……能不能高抬贵手？”
“王总，您儿子道歉是因为他做错了，不是因为您丢了。”我平静地说，“至于，那是市场行为，我无权涉。”
“你——”他深吸一口气，“好，好，林薇，你厉害。但你别忘了，生意场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等着。”我挂断电话。
当天下午，我接到赵志刚妻子的电话。
她自称姓周，声音温婉，但每个字都带着刀：“林律师，我是赵志刚的妻子。关于雅琪的事，我想跟您当面道个歉。”
我们在市中心的一家茶馆见面。周女士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看不出logo但剪裁精致的羊绒衫，拎着和我同款的爱马仕包——不过是限量色。
“林律师，首先我替雅琪向您和您女儿郑重道歉。”她微微欠身，“孩子被我们惯坏了，我已经停了她的信用卡，禁足一个月。”
“周女士客气了。”我抿了口茶，“孩子犯错，道歉就好。”
“是。”她顿了顿，“另外，关于您之前跟我先生提过的……那些社交媒体上的内容……”
她推过来一个信封。
我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赵雅琪的奢侈品被扔进垃圾桶，手机和iPad被砸碎，女孩哭肿了眼睛。
“我已经处理了所有不合时宜的东西。”周女士说，“也跟雅琪严肃谈过。她知道自己错了。”
我看着照片，没说话。
“林律师，”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知道您跟我先生有些不愉快。他这个人……有时候做事欠考虑。但请您相信，那些时间上的巧合，真的只是巧合。”
“我相信。”我微笑，“毕竟周女士已经亲自监督公司财务三年了，如果有问题，您肯定比我先发现，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