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这个家不得安宁。
许珩几步跨到我面前,眼里烧着一团火。
“向晚,是你自己亲自给我挑的人,现在耍脾气,搬救兵是什么意思?”
婆婆气得拉住他胳膊:“阿珩!你胡说什么!”
“妈!”许珩打断她,语气透着烦躁,“就是她惯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他转头,目光再次盯死我,
“你看看你把小雅吓成什么样子?你摆这副脸色给谁看?”
“给她道歉。现在。”
婆婆倒抽一口凉气:“许珩!你疯了?!你让晚晚道什么歉?!”
“为她不问青红皂白就给小雅脸色看,为她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他这话是对婆婆说的,眼睛却没离开我,“道歉。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张了张嘴,声音涩:“我为什么要道歉?”
“为什么?”他讥诮道,“就凭你是我许珩的妻子,却半点容人的气量都没有!就凭你仗着怀孕,就在这里作天作地!”
“我没有……”
“你没有?”他冷笑,“那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妈为什么会哭?向晚,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让你觉得你可以骑到我头上,对我的客人摆谱?”
婆婆的哭声,许珩的斥责,林雅隐忍的抽泣,还有我自己心里那越绷越紧终于“铮”一声断裂的弦。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痛到了极致,反而麻木了。
我缓缓站起来。
看向那个眼角还挂着泪的女孩:“对不起。”
这三个字放在过去。
就算拿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对不说出口。
可如今,我已经无所谓了。
我知道不吐出这三个字,他总有办法,用更屈辱的方式,磨到我低头。
众人都愣了一下。
直到我转身。
“许珩,我们之间,只剩下离婚这一件事了。”
婆婆反应过来,拉着许珩怒骂:“你这混账,还不赶紧道歉——”
许珩嗤笑一声,“离婚?”
“向晚,这种话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自己数得清吗?”
他慢条斯理地走近,“行啊,要离可以。先把我的孩子留下再说。”
“我许珩的血脉,不可能流落在外。”
“畜生!你说的是人话吗!”婆婆扬起手就要打他。
许珩攥住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提高声音唤来管家,“送老夫人回去休息。”
“晚晚,跟我一起走!”婆婆挣脱他,过来拉我。
许珩却猛地将我拽了过去。
我踉跄着跌入他怀里,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扣住。
“她是许太太,”许珩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平静得可怕,“她哪里也不会去。这里才是她的家。”
婆婆被管家半劝半扶地带了出去。
回头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心痛和无力。
门关上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我们三个。
许珩拽着我上二楼。
“小雅,过来。”
林雅立刻像只听话的雀儿,快步走到他身边。
“不是要学吗?”许珩的目光落回我脸上,“你教她怎么伺候我,让我……满意。”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雅走上前来拉我,声音柔软,“姐姐,你好好教我,行吗?我学得快,一定能把珩哥伺候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