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姐怀孕了不方便。以后，你可得多费心照顾我。”
哄笑声再次炸开。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眼泪，却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手背上。
温热的，无声的。
为那个还没出生就被厌弃的孩子。
也为终于死透了的，那个曾深爱许珩的、愚蠢的自己。
坐进车里时，我忽然改了主意。
如果许珩要带那个叫林雅的女孩回家。
难免鸡飞狗跳，无法静养。
本想直接回自己的小公寓，图个清静。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是许珩的母亲。
“晚晚啊，晚上回家吃饭吧？妈让阿姨炖了燕窝，你怀孕了要好好补补。”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关切。
我喉咙发紧。
婆婆是这冰冷婚姻里为数不多的暖色。
可正因如此，我更无法面对她。
我该怎么说？
说他们的儿子在我怀孕期间找了替身？
“妈，我今晚……”
“怎么了，”婆婆的声音低了下去，“是不是阿珩又犯浑了？你跟妈说，妈替你教训他。但是今晚，先回来吃饭，好不好？就当陪陪妈妈。”
我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
晚上，我还是回到了那个“家”。
许珩还没回来。
婆婆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瘦了。他是不是又带人回来气你了？”
我沉默。
婆婆叹了口气，“那个混账东西！晚晚，妈知道你委屈等孩子生下来，他当了爸爸，就会收心了……”
这样的话，我听过很多次。
从许珩第一次带女人回家。
到他一次次用各种方式羞辱我。
婆婆总是这样劝我。
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再忍忍。
以前我会听。
可现在我耳朵起茧了，听不进去了。
“妈，如果……我不想再忍了呢？”
婆婆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没忍住：“晚晚，你们有孩子了啊！这是好的开始啊，你坚持这么久，怎么能放弃？而且单亲家庭的孩子多可怜……”
我顿了顿。
可让孩子看着他父亲把一个个长得像他妈妈的女人带回来，难道就不可怜吗？
大门忽然传来开锁声。
许珩回来了。
身边跟着那个怯生生的女孩。
看着许家的大别墅，眼底有藏不住的雀跃。
许珩停下脚步，目光撞上我的，
空气一下子静了。
婆婆比我先站起身，红着眼指着林雅，“她是谁？许珩，你还要不要脸！晚晚还怀着你的孩子！”
“妈，我的事你别管。”
许珩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我身上，“这次的告状的速度够快啊，人都摇过来了。”
婆婆气得发抖，“用得着她告状吗？你都把人带回家了！”
“许珩，你今天不把这女的赶出去，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场面一时僵持。
直到林雅小声啜泣起来，拉着许珩的衣角：
“许先生，对不起……我不该来的，我这就走……”
许珩额角青筋跳了跳。
猛地甩开林雅的手，却冲着我来：“你现在满意了？把我妈搬出来，闹得鸡飞狗跳！”
心脏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在这个家，无论他做什么，最终错的都是我。
是我告状，是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