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那晚也是我生。
我穿了新买的睡衣,点了香薰,想和他服个软,好好说开。
可刚拉住他的手,赵柔的电话就来了。
她说做了噩梦,害怕。
谢远洲一把推开了我,急急忙忙要走。
我拉住他,问他能不能不去。
他却告诉我,让我懂事,别无理取闹。
然后那晚,他没回来。
到如今,我拨开了谢远洲的手。
转过身,在黑暗中面对着他。
“谢远洲,你能别无理取闹吗?”
空气安静几秒后。
他猛地抽回手,利落地翻过身,被子被他扯走大半。
这晚,我们背对背睡,彼此的心越来越远。
周焱住进来的第十天,赵柔的心理医生突然冒出来说赵柔精神状态不好。
让谢远洲多加陪伴,带她换个环境。
谢远洲又让她搬了进来,说暂时住几天。
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和谢远洲曾经的婚礼现场。
我穿着婚纱站在红毯这头,他站在那头。
司仪问:
“谢远洲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姜思羽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
和记忆里幸福的回应不一样,这次他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然后对我说:
“思羽,柔柔需要我,你懂事些,婚礼我们改天再办。”
我在梦里哭醒了。
醒来时,枕边是空的。
谢远洲又在赵柔的房间里。
因为赵柔又在深夜做噩梦惊醒了。
我起身去客厅喝水,看见周焱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姐姐,你也睡不着?”
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我看着他忽然问:
“周焱,如果你很爱一个人,但他总是先选择别人,你会怎么办?”
周焱游戏也不打了,关了手机,认真看着我说:
“姐姐,爱不是选择题。”
“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让你和其他选项并列。”
他瞥了一眼赵柔的房间:
“你值得成为某个人毫不犹豫的唯一,而不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我鼻子一酸,慌忙低下头。
觉得自己故意做的这一切都可笑极了。
那天之后,我开始悄悄地整理东西。
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所有物品一点点搬走。
谢远洲毫无察觉。
他正忙于安排赵柔出国疗养的事。
他甚至跟我商量:
“思羽,柔柔这样下去不行,我想带她去瑞士住一段时间,那里环境好,对她康复有帮助。”
我看着他,问:
“去多久?”
“可能半年,或者一年。”
他避开我的眼神: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思羽,她哥哥是为我死的。”
“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如果不好好治疗,她这辈子就毁了。”
“那我呢?”
我平静的问他:
“谢远洲,我们的感情呢?你有没有关注过,我们之间是不是已经毁了?”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有一层薄汗:
“思羽,说什么傻话,你一向是最懂事的。”
“等我安顿好柔柔,过去所有欠你的生,纪念,我都给你补回来!”
“我们去你最想去的冰岛看极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