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明明一副紧张我却依旧放不下赵柔的模样。
我抽回手，可悲的笑了笑：
“好，都听你的。”
他松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
“思羽，你那么强大，没有我也能过得很好，但柔柔不一样，她离开我会垮掉的。”
“我知道委屈你了，再忍耐一下，等我处理好这件事。”
我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我曾经最爱的雪松香气，心里一片冰凉。
懂事。
这个词像一道咒语，困了我整整一年。
现在，该解咒了。
谢远洲开始忙着办签证、订机票、联系国外的心理医生。
他兴奋地跟我分享计划，说那边环境多好，对赵柔的康复多有利。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他以为我终于接受了，却不知道，我正在计划一场彻底的离开。
离开前一周，谢远洲带赵柔去购物，为出国做准备。
我一个人在家，把最后一批东西打包好。
周焱帮我搬东西时，突然问我：
“姐姐，你真的不告诉他吗？”
“告诉他什么？”
我把相册里我和谢远洲的合照一张张抽出来。
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告诉他我要走了？然后听他再一次解释赵柔有多需要他，让我再懂事一点，再等等？”
我抬起头，看着周焱：
“我等不起了。”
离开前三天，发生了一件事。
赵柔在浴室滑倒了，手腕划破，流了不少血。
谢远洲冲进去把她抱出来，惊慌失措地喊我拿医药箱。
我冷静地处理好伤口，伤口不深，但赵柔哭得几乎晕厥。
“远洲哥，我好痛，我好难受，我想我哥哥了……”
谢远洲抱着她，一遍遍安抚，眼神里的心疼满得快要溢出来。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
我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浑身疼得下不了床。
打电话给谢远洲，他说：
“柔柔今天情绪不稳定，我得陪着她，你自己吃点药，多喝热水，乖。”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靠外卖和自己硬扛过来。
现在看着谢远洲为一道浅伤口紧张的模样，我忽然觉得可笑。
不是笑他，是笑那个曾经忍着高烧还告诉自己要懂事的姜思羽。
处理好伤口后，谢远洲要送赵柔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出门前，他看向我：
“思羽，你……”
“去吧。”
我打断他：
“我留下来收拾。”
谢远洲为我的懂事感到满意。
他们离开后，我站在一片狼藉的浴室里，看着地砖上的血迹。
拿出手机，叫了保洁。
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最后一批东西。
离开那天，阳光很好。
谢远洲一早陪赵柔去做最后一次心理评估。
出门前，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晚上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旋转餐厅，快离开前，我们好好吃顿饭。”
我微笑着点头：
“好。”
他转身要走，我忽然叫住他：
“谢远洲。”
他回头：
“嗯？”
我看着他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告诉他我这一年的委屈，我的心碎，我的绝望。
看着这个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这个我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