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太平年:穿回吴越,一统天下》这本历史古代小说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黄城米鹿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钱弘俶孙太真。喜欢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太平年:穿回吴越,一统天下》小说已经写了208834字,目前连载。
太平年:穿回吴越,一统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福六年,公元941年,秋九月。
吴越国主钱元瓘在王宫寝宫病逝,享年五十五岁。
消息随着快马,一昼夜间传遍吴越十三州。
王宫依礼制发丧,追谥钱元瓘为文穆王。
诏令一出,天下同悲。
举国素服,禁乐止屠,罢宴三月,婚嫁尽停。
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平民百姓,皆着白衣白巾,为君王致哀。
三军将士尽皆缟素,军营不闻笙歌,唯闻刁斗之声。
自钱镠王创立吴越基业,至文穆王守成安民,两浙百姓已享太平近四十年。
天下纷乱,战火不休,民不聊生。
唯有吴越境内,无横征暴敛,无强抓壮丁,无肆意屠戮。
遇水灾,则开仓放粮。
遇旱灾,则减免赋税。
遇流民,则妥善安置。
文穆王一生,不尚奢华,不贪武功,只以百姓安乐为念。
这样的君王离去,百姓如何不悲。
消息传到临安城的那一刻,整座都城都陷入了沉默的悲痛。
百姓自发摘下门前所有红色装饰。
换上白灯、白幡、白绫。
街巷之间,再无嬉笑之声,再无往来喧闹。
行人低头而行,面色哀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钱塘江上,所有商船、渔舟、官船尽数降帆。
船身悬挂白布,连绵数十里,江风一吹,白茫茫一片。
江水呜咽,似在为逝去的仁君送行。
临安城外,田间地头的农夫纷纷放下农具。
渔夫停船,商贩收摊,工匠歇工。
所有人都朝着王宫的方向,长跪不起,失声痛哭。
白发老翁捶顿足,泪洒尘土。
妇人抱着孩童,低声垂泪,泣不成声。
孩童虽不懂国丧,却见大人悲戚,也不敢哭闹。
满城哭声,连绵不绝,闻者心酸,见者落泪。
百姓们心中清楚。
是这位君王,在乱世之中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家。
是这位君王,让他们有田可耕,有饭可吃,有衣可穿。
如今君王离去,他们心中的靠山,仿佛也塌了一角。
王宫内的气氛,比民间更加沉重。
崇政殿被改为文穆王的灵堂。
殿内梁柱之上,挂满白绫,垂落至地。
数百盏素烛夜长明,火光摇曳,映得满殿肃穆。
文穆王的梓宫安放在大殿正中央。
棺木以素漆而成,不饰金玉,不雕花纹,一依先王生前简朴之风。
灵位之上,金字书写:吴越国主文穆王钱公之位。
香烟袅袅,盘旋而上,气氛静得可怕。
钱弘佐、钱弘倧、钱弘俶三兄弟,亲居灵侧,守丧尽孝。
自先王弥留之际,三人便未曾离开寝宫半步。
如今灵堂设成,更是夜相守,寸步不离。
世子钱弘佐,身着最重的粗麻孝服,跪于灵前主位。
他是先王指定的继承人,也是天下表率。
连来悲恸过度,水米不进,身形消瘦不堪。
双目红肿,面色惨白,几次哭至晕厥。
可稍一清醒,便立刻挣扎着回到灵前,伏棺痛哭。
他仁厚纯孝,与父王感情极深。
如今天人永隔,心中之痛,难以言表。
左右宫人内侍见之,无不垂泪,却无人敢上前劝慰。
七殿下钱弘倧,身披白甲,腰悬长剑,镇守灵堂内外。
他性情刚烈勇猛,不擅繁文缛节,便以武力守护大局。
白黑夜,皆守在殿门之外,严查出入之人。
无符令者,半步不得靠近灵堂。
有敢喧哗、造谣、作乱者,他当场便以军法处置。
有他镇守,王宫上下肃然有序,奸邪之徒不敢妄动。
朝野上下人心虽慌,却未出现一丝混乱。
三兄弟之中,最沉稳、最周全、也最让人心安的,是九殿下钱弘俶。
这一年,他只有十二岁。
可他所承担的压力,所展现的气度,远胜成年朝臣。
自先王病重,他便夜不离床前。
端药、喂水、安抚宫人、稳定人心,事事亲力亲为。
先王驾崩之后,整座王宫的大局运转,几乎全系于他一身。
钱弘佐哀恸不能理事。
钱弘倧专于兵事,不懂礼仪庶务。
于是,祭祀安排、百官班次、宗室秩序、民间安抚、边境防务、外使应对……
所有大事小事,全都要由钱弘俶一言而定。
太常寺卿前来请示祭礼时辰。
钱弘俶端坐一侧,声音平静清晰:“依古制,寅时行初祭,不可有误。”
礼部官员前来请示民间规制。
他淡淡开口:“国丧不废民生,百姓该耕则耕,该织则织,不可因丧扰民。”
禁军将领前来请示边境布防。
他目光沉稳:“严阵以待,不卑不亢,敌不动,我不动。”
宗正寺卿前来请示宗室排班。
他条理分明:“按长幼尊卑排列,不得乱序,不得争执。”
一桩桩,一件件。
他处理得有条不紊,滴水不漏。
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迟疑。
在场的老臣、老将、宗室长辈,看在眼里,叹在心里。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年幼,却如此有定力的皇子。
有人暗中感叹:“吴越有此子,江山无忧。”
也有人垂泪道:“先王在天有灵,应当安心。”
丧礼举行到第三,宫外忽然传来巨大动静。
临安百姓自发聚集到了王宫正门之外。
人数成千上万,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
百姓们手持清香,携带瓜果酒食,跪在宫门前,放声痛哭。
他们感念文穆王的恩德,想要入宫,送君王最后一程。
哭声震天,直冲云霄,连宫墙都仿佛为之震动。
守门的将领见状,大惊失色,慌忙跑入灵堂禀报。
“九殿下,宫外百姓聚集数万,哀哭不止,人多势众,恐生祸乱,请殿下下令,让禁军将百姓劝退!”
钱弘俶闻言,缓缓抬起头。
他面色平静,无惊无怒,只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
“先王一生爱民如子,视百姓如亲子。”
“今百姓诚心前来送别,乃是民心所归,我们怎能劝退?”
左右侍从连忙上前:“九殿下,人多杂乱,万一发生踩踏冲撞,后果不堪设想啊!”
钱弘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麻衣孝服。
“百姓心中只有悲痛,没有歹意。”
“我亲自出去见他们。”
钱弘佐听到这话,强撑着哀痛,上前拉住他。
“九郎,你只身前往,太过危险,万万不可。”
钱弘倧也大步走来,按住腰间长剑:“九郎,要去,我带三百亲卫与你同去,谁敢造次,我斩了他!”
钱弘俶轻轻摇头,目光坚定。
“不必带兵,不必摆仪仗。”
“我一人出去,百姓才会安心。”
“若带甲兵在前,只会让百姓觉得我们不信任他们。”
说完,他不再多言,独自一人,缓步走出灵堂,走向王宫正门。
宫门缓缓打开。
一身麻衣、身形清瘦却挺拔的少年皇子,出现在万民眼前。
百姓们抬头一看,瞬间认出了他。
不知是谁,先轻轻喊出一声。
随即,这道声音传遍全场。
“是九郎君!”
“九郎君出来了!”
百姓们哭声一顿,随即更加恭敬地伏在地上,叩首不止。
在吴越百姓心中。
这位九郎君,年纪虽小,却有大仁大德。
涝灾之时,是他献策开仓,救万民于水火。
王宫动荡之时,是他镇定自若,稳住人心。
如今先王驾崩,又是他守在灵前,撑起大局。
百姓们敬他、爱他、信他、依靠他。
发自内心,尊称他一声:九郎君。
钱弘俶走到百姓面前,没有摆皇子架子。
没有呵斥,没有威严压迫。
他缓缓跪倒在地,对着满城父老乡亲,深深一拜。
这一拜,是替父王,感谢百姓的相送之情。
这一拜,是替钱氏皇族,向万民致歉与致谢。百姓们见九郎君如此礼待自己,无不动容落泪。
哭声更甚,却依旧井然有序,无人喧哗,无人拥挤。
钱弘俶站起身,声音清亮温和,传遍整条长街。“临安的父老乡亲们,我是钱弘俶。”
“父王龙驭上宾,举国同悲,我与两位兄长,心中亦是痛不可当。”
“父王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让吴越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
“今大家前来相送,父王在天有灵,一定会十分欣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我向各位保证。”
“我与六哥、七哥,必定谨遵父王遗命,兄弟同心,兄终弟及,绝不骨肉相残。”
“我们会守护好吴越的每一寸土地,守护好每一位百姓。”
“不增加赋税,不滥用民力,不让大家流离失所,不让乱世战火波及吴越。”
“现在,我下令打开王宫正门。”
“愿意入宫祭拜父王的百姓,依次排队进入。”
“我兄弟三人,会在灵前,亲自送父王最后一程。”
话音落下。
数万百姓瞬间热泪盈眶,齐声应和。
“谢九郎君!”
“我等相信九郎君!”
“有九郎君在,吴越必定太平!”
百姓心中的惶恐、不安、悲伤,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知道,只要有这位九郎君在。
吴越的天,就不会塌。
百姓的子,就不会苦。
先王留下的太平,就不会断。
在钱弘俶的亲自引导下,百姓们有序进入王宫。
老人行动不便,他上前搀扶。
孩童年幼害怕,他伸手牵住。
妇人携带祭品不便,他让宫人妥善照料。
全程没有一丝皇子的骄矜,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姿态。
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对九郎君的敬爱与信赖,又深了一层。
灵堂之内,钱弘佐与钱弘倧站在两侧。
对每一位进入祭拜的百姓,躬身还礼。
兄弟三人,一同送别这位爱护百姓一生的君王。
这一幕,被悄悄潜入临安的南唐密探看在眼里。
密探不敢多留,连夜快马返回南唐都城金陵。
此时,南唐国主李璟正召集大臣,商议趁吴越国丧,发兵东侵。
他以为钱元瓘一死,吴越必定内乱,正是吞并两浙的最好时机。
可密探入宫禀报之后,李璟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钱元瓘虽死,三子犹在,兄弟同心,民心所附。”
“尤其是那九郎君,年仅十二,却能安定朝野,收服万民。”
“吴越上下,哀而不乱,军民一心,这样的国家,不可攻打。”
说罢,他挥手下令:“撤去边境兵马,停止东进计划。”
一场足以让吴越覆灭的战火,就此消弭于无形。
钱弘俶仅凭一己之力,以民心为盾,以安定为城,挡住了外敌的觊觎。
消息传回王宫,文武百官无不叹服。
宗室老臣纷纷感叹:“九郎君真乃社稷之臣,吴越之福。”
夜幕降临,灵堂渐渐安静下来。
百官退去,宫人散去,只剩下三兄弟守在父王的梓宫旁。
灯火摇曳,白绫轻扬,夜色深沉。
钱弘佐看着幼弟,眼中满是心疼与欣慰。
“九郎,今若不是你,宫外百姓不知会乱成何等模样。”
“你年纪这么小,却扛起了这么重的担子,实在辛苦。”
钱弘倧也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九郎,以后不管是朝堂还是军队,我都听你的。”
“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谁敢不服,我第一个不答应。”
钱弘俶轻轻摇头,目光落在父王的灵位上,眼眶微微发红。
“六哥,七哥,我们是亲兄弟。”
“父王临终前嘱咐我们,兄弟同心,才能守住吴越。”
“百姓叫我一声九郎君,这份信任,我不能辜负。”
“父王一生护着百姓,我们兄弟,就要一代一代守下去。”
他伸出手,放在两人中间。
钱弘佐、钱弘倧对视一眼,也同时伸出手。
三双手,紧紧叠握在一起。
麻衣素服之下,是血脉相连,是生死相依,是对江山万民的郑重承诺。
“兄弟同心。”
“吴越安定。”
“不负先王,不负百姓。”
三句誓言,轻而有力,在寂静的灵堂中久久回荡。
窗外秋风渐起,吹动烛火明灭不定。
举国举哀,却哀而不乱。
国丧临头,却危而不倾。
文穆王虽去,可吴越的天没有塌。
民心没有散,江山没有动,基没有摇。
因为他留下了三个同心同德的儿子。
留下了一位,能安社稷、能抚万民、能定乱世的九郎君。
钱弘俶重新跪回棺木之侧,静静守着父王的灵柩。
他知道,从父王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
他就不再是那个只需要读书学礼的九殿下。
他是百姓口中的九郎君。
是兄长的依靠。
是朝野的定心丸。
是吴越的定海神针。
从今往后,他要以少年之身,撑起两浙的风雨。
守住这乱世之中,最珍贵、最难得的——太平烟火。
他会永远记住父王的遗言。
兄弟同心,百姓为重,吴越和睦。
这是他一生的使命。
也是他一生,要守护的太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