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王秀莲第一个反应过来，嗓门立刻拔高。
“离婚？你疯了！孩子才多大，你就想着离婚？我们周言哪里对不起你了？”
哪里对不起我了？
我差点气笑。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条朋友圈。
递到他们面前。
“这里，对不起我了。”
周言看到照片，脸色变了变。
“不就是出去旅个游吗？至于吗？”
“至于。”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在你享受阳光沙滩的时候，我一个人高烧昏倒在地板上，是我邻居救了我。”
“医生说，再晚半小时，你就只能见到我的尸体。”
我说得很平静。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秀莲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周言的眼神躲闪。
“有…有那么严重吗？你不是好好的吗现在。”他小声嘟囔。
“是啊，我命大。”
我收回手机。
“所以这个婚，必须离。”
03
周言慌了。
他没想到我这么坚决。
“你别闹了，行不行？”
“我这不是不知道你病得这么重吗？”
“我要是知道，我肯定第一时间就飞回来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
好像真的是一场无心的误会。
王秀莲也在旁边打圆场。
“就是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是我们不对，我们给你道歉。”
她拉着周言，让他给我低头。
“快，给你媳妇道个歉。”
周言一脸不情愿。
“对不起，行了吧？”
敷衍，又廉价。
我看着他们母子一唱一和的表演，胃里一阵翻涌。
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嘛。
如果道歉有用，我就可以当那三天的挣扎，那穿心刺骨的绝望，都没有发生过吗？
不可能。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是一辈子的疤。
“不必了。”
我冷冷开口。
“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找律师拟好，你准备签字吧。”
“孩子的抚养权归我，房子是婚前财产，归我，你的车归你，存款一人一半。”
我条理清晰地说出我的要求。
周言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要房子？你想都别想！那是我爸妈给我买的！”
他终于暴露了真实嘴脸。
说到底，他关心的不是我，不是孩子，不是这个家。
他只关心他的利益。
“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提醒他。
这是我爸妈当初唯一的条件。
他们怕我受委屈，怕我没地方住。
现在看来，他们真是有先见之明。
“你！”周言气得说不出话。
王秀莲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白眼狼！我们家真是养了条喂不熟的狗！”
“你早就盘算好了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好分我们家财产！”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休想离婚！”
她的声音尖利，刺得我耳朵疼。
我懒得跟她吵。
抱着孩子，我转身回了房间。
关门，落锁。
把他们的咒骂和咆哮，都关在门外。
我知道，这场仗不好打。
但从我心死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回头。
接下来的子，家里变成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