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向摊子。
「这摊子，还有后面那堆货，我收了抵债。」
黄毛和另外两个小子已经围了上来。
盈盈往前冲：「你们敢！」
「你看我敢不敢。」
周楠推开她，冲黄毛使了个眼色。
黄毛咧嘴一笑，转身就朝我放肉的冰柜走去。
盈盈突然喊：「我们报警！」
「报啊，警察来了，我就说你妈非法行医，刚才那老张要是死了，她就是过失人，你看警察抓谁？」
盈盈脸白了。
周楠一挥手：「搜！值钱的都拿走！」
黄毛第一个冲向我睡觉的折叠床，掀开褥子，另外两个小子开始翻我装衣服的编织袋。
沈清哭着求：「楠姐，真没有……您宽限几天……」
黄毛突然喊：「楠姐！这床板下面有东西！」
她弯腰，从床板和墙的缝隙里，扯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长条状物件。
油布散开。
里面露出一截深色木盒。
周楠眼睛亮了：「拿来。」
黄毛把盒子递过去。
九把银制手术刀，整整齐齐躺在绒布上。
5
周楠愣了两秒，伸手拿起最宽的那把掂了掂。
「哟，还真像那么回事。」
黄毛凑过来看：「楠姐，这刀……真家伙？」
周楠她转身，走到我的肉摊前，案板上还放着早上那块没切完的梅花肉。
刀刃切进肉里，像切进豆腐。
一片肉滑下来，厚薄均匀得像是机器切的，断面光滑，肌理清晰。
黄毛眼睛瞪圆了：「……」
周楠啧啧两声：
「好东西啊，云医生，这东西哪来的？偷的？」
盈盈往前冲，被沈清死死拉住。
「你还给我！那是我妈的东西！」
周楠慢悠悠走回来：「？你妈有什么？一个破肉摊，交保护费都交不起，能有这刀？」
她手腕一翻，刀尖抵在盈盈口。
沈清尖叫：「楠姐！别！」
我开口：「楠姐，刀是我以前吃饭的家伙。」
周楠回头看我，眉毛挑起来。
「吃饭的家伙？云医生，你这就不老实了。你一个医疗事故进去的，医院还能让你把手术刀带出来？」
她把刀举到我眼前。
刀身上刻着一行小字：To Dr.Yun……OR 2015
黄毛在旁边起哄：「楠姐，我看她就是偷的！要不就是假货，装用的！」
周楠点头，用刀背拍拍我脸。
「这样，云医生，你说这刀是你的，那你给我表演表演？就用这刀，切肉。切得比我刚才那片好，我就信你。」
她把刀递过来。
我没接。
这一组定制手术刀上千万，切肉简直是暴殄天物。
周楠笑了：「怎么，不敢？怕露馅？」
周围开始有人议论。
「肯定是假的……」
「哪有医生把手术刀藏床底下的？」
「偷的吧……」
盈盈眼睛盯着我：「你说啊！刀哪来的！你说啊！」
周楠转身，举起那把刀，对围观的人喊：
「大家都看看啊！咱们这位云医生，劳改犯，卖肉的，床底下藏着一套手术刀，还是刻了英文的！我猜啊，这八成是在医院偷的，舍不得卖，藏到现在。你们说，这算不算贼心不死？」
人群里响起几声附和。
黄毛喊：「楠姐，这刀值钱，够抵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