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把刀放回盒子，盖上盖子：「这盒东西，我收了，抵你一万债务，剩下的四万……」
她话没说完。
市场入口传来急促刹车声。
三辆黑色轿车急停，车门同时打开。
6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全是白大褂。
领头的是个老头，他走得飞快，后面几个年轻点的得小跑才能跟上。
周楠眼睛一亮，立马把装手术刀的盒子塞给黄毛，自己迎上去。
她腰弯下去一半，脸上堆满笑：「领导！您来得正好！我们这儿有人非法行医，还私藏医疗器械！我正说要举报呢！」
老头看都没看她，眼睛在市场上扫了一圈，定在我身上。
他脚步顿了一秒，然后更快地走过来。
我转身，背对她。
「云老师。」
我没回头。
周楠跟过来，指着我：「领导，您认错人了吧？这人就是个卖肉的，刚出狱，还骗人说自己是医生……」
老头打断她，声音提起来：「云戚老师。是我，周振华。」
我手停了一下，把肉放进塑料袋，系好。
「您认错人了。」
周楠得意了，声音都扬起来：「她自己都说不是！领导，这种人我见多了，装模作样的……」
周振华没理她，她绕到我面前，挡住我的视线。
五年没见，他老了不少。
「云老师，五年了，我们找了你五年。」
我低头擦刀。
我说：「您真的认错了。我姓云，但不是您找的那个云医生。」
盈盈在旁边，眼睛瞪得老大，看看我，又看看周振华。
沈清拉着她，手指攥得发白。
「不是？」
周振华忽然伸手，抓住我手腕，把袖子往上捋，露一道疤。
「这道口子，是2014年三月，你在西南边境战地医院做截肢手术时，被弹片划的。我给你缝的针。十二针，用的可吸收线，因为当时没有拆线条件。」
我没说话。
周楠在边上笑：「领导，这疤她早说了，医疗事故弄的……」
周振华猛地扭头看她，眼神冷得吓人：「医疗事故？谁告诉你是医疗事故？」
周楠被那眼神镇住，往后退了半步。
「她……她自己说的……」
周振华转回头，看着我：「云老师，你就让她们这么糟践你？」
我抽回手，把袖子捋下来。
「周老，您真的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