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浑身一抽。
我冷静的说:「按住他。」
他哭着按老张肩膀。
盈盈冲过来,眼睛通红:「妈!你又乱动!你是不是嫌坐牢不够!」
沈清拉住她:「盈盈……」
盈盈指着我:「你看她!她拿个破针缝人家的手!她以为她是谁!她就是个卖肉的!」
我缝完第三针,血基本止住了。
我对老张媳妇说:「别动她手臂,等救护车。」
救护车到了,两个急救员抬担架跑进来。
她们蹲下检查,其中一个看到包扎,愣住了。
「谁处理的?」
我说:「我。」
她抬头看我:「这止血带……你扎的?」
「嗯。」
「这缝线……」
「临时血管结扎,没清创,感染风险大,得尽快做手术。」
急救员盯着我,眼神变了:
「女士,您这手法……是战地外科标准,您是哪家部队医院的?」
4
急救员那句话问出来的时候,整个市场静了一秒。
周楠先笑出声:「部队医院?这人刚从牢里出来,卖肉的。」
急救员皱眉,看看我,又看看周楠。
「可是这处理……」
黄毛嘴:「在里头跟狱医学的吧?我听说监狱里也有医务室,缝缝补补的,不就那么回事?」
周围几个摊贩跟着笑。
老张被抬上担架,急救员又看了我一眼,转身跟着跑了。
周楠朝我咧嘴笑:「云医生,可以啊,露这一手,明天是不是该挂牌问诊了?」
我没说话,走到水龙头边上洗手。
「妈。」
盈盈的眼睛红得吓人,她吸了口气说:
「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再丢人了?」
沈清拉她:「盈盈,别这样……」
盈盈突然爆发,指着我:「我哪样了?她拿个破针缝人家的手!那么多人看着!同学都在群里发视频了!」
她掏出手机,屏幕戳到我面前。
【菜市场惊现野生外科医生?】
【这手法,比我妈切猪肉还利落。】
【听说是个劳改犯,真的假的?】
群里消息一条条往上跳。
盈盈朝我:「你看,全班都知道了!云盈盈她妈,劳改犯,在菜市场给人缝手指!」
周楠吹了声口哨:
「话不能这么说,你妈这也是助人为乐,对不对?」
盈盈扭头骂回去:「对你妈!要不是你找事,我爸能来?我能来?她能在这儿现眼?」
黄毛上前一步:「臭丫头,怎么跟楠姐说话呢?」
盈盈梗着脖子:「我就这么说话!你们不就是欺负人吗?收保护费,摸我爸手,打我妈……」
周楠笑了。
「行。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云医生,咱们算算账。」
她走到我摊子前,手指敲敲案板。
「你在这儿摆摊,十天了吧?我算你一天少说卖五十斤肉,一斤挣三块,一天一百五,十天一千五。但这十天,我那边少卖了至少一百斤。一斤我挣五块,就是五百,十天五千。」
「赔钱,五万。」
沈清倒吸一口冷气。
「楠姐,这……这账不能这么算啊……」
周楠看他:「怎么算?姐夫,我是生意人,你女人抢我生意,我讨损失,天经地义。」
她伸手从钱盒里抓起早上那三百块钱。
「这些,就当利息,五万今天必须给。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