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他写借条了吗?”
“没有,他说都是一家人,写借条伤感情。”
“这是典型的话术。”张樾说。
“你把他那些‘朋友公司’的名字发给我,我来查。”
“同时,我马上替你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你们名下所有的共同财产。”
挂了电话,我朝着我和他的家走去。
一个小时后,我站在了公寓门前。
我的钥匙,不进锁孔。
他换了锁。
门口地上堆着三个黑色的大垃圾袋。
我的衣服、书籍、还有私人物品被胡乱的塞在里面。
我没有心痛,只感到一阵寒意。
我拿出手机,冷静的,一张一张拍下所有照片。
换掉的门锁,被扔出来的垃圾袋,散落一地的狼藉。
我蹲下身,默默的把东西往回装。
忽然,我的手指在一本书里摸到了一个硬物。
我抽出来,是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合同。
是他上周刚“”的那个。
可合同上的公司名字,我闻所未闻。
法定代表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他表弟陈强的名字。
合同金额,五百万。
期,就是我把钱转给他的第二天。
4
我拿着那份足以将陈峰钉死的合同,没有立刻找他对质。
他既然敢把我家门锁换掉,把我的东西扔出来,就说明他自认为已经吃定了我。
一个被家暴、被赶出家门、又眼睁睁看着传家宝变成废铁的女人,在他眼里,应该已经精神崩溃,除了哭闹和妥协,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回父母家,而是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暂时安顿下来。
我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为接下来的事做准备。
我“消失”的第三天,陈峰和他家人的舆论攻击开始了。
最先发难的是我那位好婆婆。
她在我们小区的几百人业主大群里,用颤抖的语音,一条接一条的哭诉。
“我那个天的儿媳妇啊……”
“我好心好意帮她刷鼎,她不领情,还我赔三千万……”
“现在更是为了钱,连老公都不要了,离家出走好几天了啊……”
“我儿子气不过,说了她两句,她就动手打我儿子。”
“挠得我儿子满脸花……”
“现在还闹着要离婚,要分我们家一半家产啊……”
“我们陈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进门啊……”
很快,群里一些不明真相的邻居开始帮腔。
“三千万?一个鼎?林老师家的那个媳妇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就是啊,看着文文静静的,心怎么这么狠。”
“为了个死物,把婆婆成这样。”
“还打老公?这太不像话了。”
紧接着,我的小姑子陈静,将她母亲哭诉的语音,配上几张陈峰自己抓破脸冒充受害者的照片,精心剪辑成一个短视频,发布到了网上。
标题更是耸人听闻:《为三千万古董死婆婆,殴打丈夫,这种恶毒媳妇刷新三观!》
视频迅速扩散开来。
一夜之间,我成了全网口诛笔伐的恶人。
我的手机被打。
无数的陌生号码发来辱骂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