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匆匆离去。
我被独自留在原地,看着陈峰抱着他那“气若游丝”的母亲,对着电话喊着救护车。
3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没有坐他们的救护车,是自己打车来的。
我必须在场,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婆婆住进了单人病房。
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却透着一丝得意。
我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被陈峰和他匆匆赶来的妹妹陈静拦住了。
“你还来什么?来看我妈死了没有吗?”陈静双手抱。
陈峰用阴沉的眼神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跪下。”
我平静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给我妈跪下道歉!”他加重了语气。
“我妈被你吓得差点心脏病复发,你现在立刻跪下,磕 道歉,直到她原谅你为止!”
“就是!”陈静在一旁说。
“一个破鼎而已,能有我妈的命重要吗?”
“你看看你把我妈吓成什么样了!医生说她这是受了过度惊吓,要不是抢救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林晚,做人不能太自私!”
“抢救及时?”我几乎要笑出声。
“我看是你们怕她装不下去,醒得太快了吧。”
“你!”陈静气得跳脚。
我没理她,目光直直的射向陈峰。
“道歉是没用的。”我说。
“三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这是我家的东西,我的婚前财产。”
“你们毁了它,就必须承担责任。我们法庭上见。”
“法庭”这两个字激怒了陈峰。
他的脸瞬间扭曲,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林晚,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我的左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我的脸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打了我。
当着他妹妹的面,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一丝幻想。
“想离婚可以!”他喘着粗气,面目狰狞的指着我,“你净身出户!”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看着陈静脸上毫不掩饰的快意,再看看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我心里忽然一片空明。
我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脸上的疼痛,是我决绝的誓言。
走出医院,冰冷的空气让我彻底清醒。
我拿出手机,没有打给父母,而是拨通了本市最顶尖的离婚律师张樾的电话。
“是我,林晚。我要离婚。”
张樾的声音冷静高效:“家暴?财产?”
“都有。”
“他动手了?有证据吗?”
“在医院走廊,有监控。”
“很好。财产方面呢?”
“他要我净身出户。并且,毁掉了我价值三千万的婚前财产。”
“他说了不算。”张樾说。
“婚前财产属于你个人,其损毁的赔偿也归你个人所有。”
“至于共同财产,法律上平分是基本原则,除非……他有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
她的话提醒了我。
“。”我慢慢的说。
“这两年,他陆陆续续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走了将近五百万。”
“那都是我婚前的个人存款。”
“有转账记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