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单位、我的职位、甚至我的身份证号,都被人肉搜索后挂在了网上。
公司楼下开始有网红主播蹲点,想要采访我这个“年度恶媳”。
我被迫请了长假。
但这并没有让他们收手,反而变本加厉。
婆婆带着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七大姑八大姨,冲到我父母家楼下。
她们拉起巨大的白色横幅,上面用黑色大字写着:“无良儿媳林晚,迫婆婆,天理难容!”
她们还带了一个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着我婆婆的哭诉录音,引得整个小区的居民都出来围观。
我爸妈气得浑身发抖,我爸有高血压,差点当场犯病。
我妈哭着给我打电话:
“晚晚,你到底在哪里啊?”
“你快回来跟他们认个错吧,我们受不了这个气啊……”
而陈峰,则在这场网络狂欢中扮演了一个受害者和正义使者的角色。
他在陈静的视频下面留言,用沉痛的语气写道:
“家门不幸,娶妻不贤毁三代。”
“我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必须让她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他的留言获得了无数点赞和同情。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恶毒妻子伤害,但依旧坚强、选择用法律武器保护家人的好男人。
我看着手机里他发来的另一条信息。
信息就发在他那条正义凛然的留言之后五分钟。
“林晚,你到底躲哪里去了?”
“我警告你,马上出来!”
“跟我去银行签字,把那笔钱解冻!”
“那是我公司的救命钱!”
“你要是敢耽误我的事,我让你全家都跟着倒霉!”
我看着这条气急败坏的短信,笑了。
鱼,上钩了。
我知道,他那个所谓的空壳公司,那个用我五百万“”的,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刻。
他导演这场网暴,就是想我妥协,交出那笔被冻结的钱去填他的窟窿。
我关掉手机,拨通了律师张樾的电话。
“张律师,可以收网了。”
然后,我用一个新号码,给陈峰回了一条短信。
“我受不了了……我认输。我们见面谈吧。”
他几乎是秒回:“在哪?”
“明天中午十二点,市中心那家‘云顶阁’餐厅,顶楼包厢。”
我平静的回复。
“我想在最后,吃一顿好的。”
“你还想吃好的?行!”
他答应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和不耐烦。
“你别耍花样!”
“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继续写道。
“让你妈也一起来。”
“鼎的事情是因她而起。”
“我要当着她的面,给你们一个交代。”
“磕头认错,求你们放过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
5
第二天,我提前半个小时到了“云顶阁”。
我选的这个包厢位置绝佳,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中央广场,但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景。
我没有化妆,甚至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憔悴了一些。
苍白的脸色,凌乱的头发,略显不安的眼神。
十二点整,包厢门被推开。
陈峰和他母亲昂首挺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小姑子陈静,她举着手机,似乎准备全程直播这场胜利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