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50%… 90%…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腔。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据，这是许阳的命，是乔可父亲的命，也是我这一双眼睛的代价。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踹了一脚。
砰！
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闷响。
许默，开门。
赵晋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醉意和暴戾。
我知道你在里面。躲什么？今天花了三千万买回来的骨头，不拿出来让我欣赏欣赏？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进度条。
98%。
还需要十秒。
砰！砰！
踹门声越来越大，门锁已经开始变形。
我迅速拔掉储存卡，把指骨项链挂回脖子上，然后抓起旁边的一把解剖刀，藏进了袖子里。
99%。
门被踹开了。
赵晋宇逆着光站在门口，领带被扯松了，手里提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满身酒气，眼神凶狠。
在这一瞬间，电脑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滴。
屏幕上跳出两个血红的大字：【MATCH】（匹配）。
吻合度99.99%。
铁证如山。
我迅速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转过身，面对着那个摇摇晃晃走进来的恶魔。
怎么？怕我抢你的骨头？
赵晋宇嗤笑一声，踉跄着走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许默，你现在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他眯起眼睛，手指用力摩挲着我的眼角。
以前你这里总是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现在怎么这么？是不是药量不够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胶囊。
来，乖老婆，吃药了。吃了药，你就不会看见那些脏东西了，也不会觉得我是人犯了。
他把胶囊硬生生地往我嘴里塞。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没有反抗，顺从地张开嘴，含住了那两颗药。
就在他露出满意笑容，放松警惕的那一秒。
我猛地抬起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股沟。
唔！
赵晋宇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痛苦地弯成了虾米。
下一秒，我袖子里的解剖刀滑落掌心。
刀光一闪。
刀尖精准地抵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我把嘴里的药吐在他脸上，那双平时只用来拿手术刀的手，此刻稳得可怕。
赵晋宇，你知道人体哪块骨头最硬吗？
我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三年的疯狂。
是股骨。但你知道哪块骨头最脆吗？
是鼻骨。只要找准角度，轻轻一推，碎骨片就能刺入大脑。
我的刀尖顺着他的脖颈慢慢上移，最后停在他的鼻梁侧面。
你想试试吗？
3
你不敢。
赵晋宇甚至没有眨眼。哪怕冰冷的刀尖已经刺破了他鼻翼的表皮，渗出一颗血珠，他的瞳孔里依然没有任何恐惧。
相反，他在笑。
那种遇到同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许默，你是个法医，更是个警察。你的誓言是什么？维护正义？程序正义？
他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把脖子往前送了一寸。
来，了我。只要这一刀下去，你也完了。你弟弟的案子永远翻不了案，而我，会成为被疯妻误的可怜企业家，受万人以此悼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