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腕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肌肉痉挛。
他赌对了。
我不能让他死得这么痛快。我要审判他，我要让他穿着囚服跪在许阳的墓碑前，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建立的商业帝国崩塌。
仅仅是一瞬间的迟疑。
赵晋宇猛地抬手，动作快得像一条捕猎的毒蛇。
咔嚓。
一声脆响。
剧痛瞬间炸开。
我的右手手腕被他反向折断了。
解剖刀落地，发出一声嘲讽的清鸣。
啊！
我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赵晋宇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撞在实验台上。
砰！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噪点。
就在我眩晕得快要失去意识时，他骑在我身上，染血的手指死死卡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如水般涌来。
你看，我就说你病了。
赵晋宇喘着粗气，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他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精神卫生中心吗？我是赵晋宇。我太太的精神分裂症发作了，她刚刚拿刀想要我……对，立刻派车来。带上束缚衣。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但我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视力模糊，本不是这个成年男性的对手。
放开……我……
我张大嘴巴，试图吸入一点氧气。
赵晋宇俯下身，染血的嘴唇贴在我的耳边。
许默，你知道精神病院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不是电击，不是禁闭。
而是当你真的发现真相时，所有人都只会觉得那是你的幻觉。
你会死在那里面，就像一直腐烂的老鼠。
至于你刚刚提取到的证据……
他松开一只手，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
当着我的面，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砰！
硬盘碎片飞溅。
那声【MATCH】的匹配结果，连同许阳的公道，一起变成了废墟。
但我没有绝望。
在窒息的最后几秒，我透过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天花板角落里那个红色的光点。
那是烟雾报警器的位置。
也是乔可早就装好的针孔摄像头。
赵晋宇，你毁了电脑。
但你忘了，云端同步早在三分钟前就完成了。
还有这一幕，你妻未遂的这一幕，正在被实时传输。
我停止了挣扎，任由黑暗吞噬我的意识。
这一次，我是真的晕过去了。
但在闭眼的前一刻，我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第一局，我输了身体。
但第二局，我赢了舆论。
4
醒来的时候，四周死一样的寂静。
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一股陈旧的霉味。
我想动，却发现手脚都被厚重的皮带死死扣在床沿上。
呈“大”字型被束缚着。
这就是赵晋宇给我安排的“特护病房”。
门开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乔可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杯水。
还有那瓶该死的白色药片。
哟，姐姐醒了？
乔可关上门，顺手反锁。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嘲讽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