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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

子夜时分,林澈悄无声息地溜出厢房。

他没去演武场——推演已经证明那是死路。也没去祠堂——现在还不到动用古镜的时候。

他的目的地是林家药房。

林家作为修炼家族,有自己的药房,储备着各种常用药材。虽然看守严密,但林澈知道一条密道——那是原主小时候捉迷藏时偶然发现的,从柴房后的狗洞钻进去,能通到药房后墙的一个破洞。

月光很暗,正好掩护他的行动。

他绕到柴房后,扒开一堆草,露出那个隐蔽的狗洞。洞口很小,他费了些劲才挤进去,衣服被刮破了几处。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堆满了杂物和蛛网。他猫着腰前进,很快到了尽头——是一堵木板墙,其中一块木板松动了。

他轻轻推开木板,外面就是药房的后墙。

墙上果然有个破洞,不大,但足够他伸手进去。药房里面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勉强能看清架子上的药罐轮廓。

林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是他出门前准备的。

《淬体篇》里记载的“泻心散”,需要五种药材:巴豆、大黄、番泻叶、芒硝、还有一味“苦藤”。

前四种很常见,药房肯定有。苦藤稍微稀有,但他记得原主曾经见过——好像是在药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罐子里。

他伸手进洞,开始在架子上摸索。

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

巴豆……找到了,在一个陶罐里。

大黄……在隔壁罐子。

番泻叶和芒硝也顺利拿到。

现在就差苦藤了。

他仔细回忆原主的记忆。那个罐子……好像在墙角最下面一层,贴着地面,罐身上刻着一个“苦”字。

他趴下身,伸手往墙角摸索。

摸到了!

一个粗糙的陶罐,罐身确实有刻痕。他轻轻捧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枯的黑色茎,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齐了。

他把五种药材各取了一点,装进布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罐子放回原处,抹去痕迹。

正准备离开时,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

林澈心头一紧,赶紧缩回通道,将木板重新合上,只留一条缝隙观察。

药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溜进来,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

借着灯光,林澈看清了来人——是个丫鬟,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她快步走到药架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对照着抓药。

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林澈屏住呼吸,看着她。

丫鬟抓了几样药材,包好,正准备离开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确定那丫头今晚会来?”

“确定。我盯了她三天了,每晚子时都来偷药。”

“哼,偷药去救她那个病痨鬼爹?林家药房的东西也是她能碰的?”

“正好,抓个现行,送到管事那儿,还能领点赏钱……”

丫鬟听到声音,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药包都差点掉地上。她慌忙吹灭灯笼,想躲,但药房里空荡荡的,无处可藏。

眼看门就要被推开——

林澈一咬牙,推开木板,朝丫鬟招手:“这边!”

丫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猫着腰钻进通道。

林澈立刻合上木板。

几乎是同时,药房门被踹开了!

两个家丁冲进来,手里拿着棍棒。

“人呢?”

“刚才还亮着灯!”

“搜!”

两人在药房里翻找,但什么也没找到。

“怪了,难道跑了?”

“不可能,我们守着呢,她能飞了不成?”

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通道里,丫鬟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谢……谢谢你……”她低声说。

林澈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

等外面彻底安静了,他才小声问:“你偷药做什么?”

丫鬟眼圈一红:“我爹病了,没钱买药,只能……只能来偷。公子,求您别告发我,我爹快不行了……”

林澈看着她,想起福伯,心中一软。

“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翠。”

“你爹什么病?”

“肺痨,咳了三个月了,大夫说需要‘川贝母’和‘雪梨膏’……”小翠声音哽咽,“我买不起,只能偷……”

川贝母和雪梨膏,确实不便宜。

林澈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二两碎银子——这是他最后的钱了,塞给小翠:“拿去给你爹买药。”

小翠愣住了:“公子,这……”

“拿着。”林澈说,“就当……我借你的。以后有钱了再还。”

其实他知道,这钱大概率要不回来了。但他还是给了。

因为他在小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个为了救父亲不惜一切的影子。

小翠“噗通”跪下,连连磕头:“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小翠做牛做马报答您!”

“快起来。”林澈扶起她,“赶紧回去,以后别来偷了。林家药房最近查得严,被抓到就完了。”

“是……是……”小翠擦擦眼泪,小心翼翼地从狗洞钻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澈看着她离去,叹了口气。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帮别人。

但他不后悔。

系统提示来了:

【检测到命运节点“小翠的偷药危机”已解除,命运轨迹产生微小偏离。】

【获得命运能量:0.3点】

【当前能量:0.32/100】

0.3点,不多,但至少能量不再是零。

这也证明了他的猜想:帮助他人摆脱危机,确实能获取能量。而且,帮助的对象越弱势,获得的能量似乎越多?

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他收起思绪,带着药材,原路返回厢房。

(二)

回到厢房时,已是丑时(凌晨1-3点)。

林澈没时间休息,立刻开始配制“泻心散”。

按照《淬体篇》的记载,泻心散需要将五种药材研磨成粉,按比例混合,然后用蜂蜜调和成丸。

他没有研钵,只能用两块净的石头代替。研磨很费力,声音也不敢太大,怕惊动外面。

花了半个时辰,才把药材磨成细粉。

混合比例:巴豆三份,大黄两份,番泻叶两份,芒硝一份,苦藤一份。

他小心调配,然后用少许蜂蜜调和,搓成五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

药丸散发着刺鼻的苦味,闻着就让人反胃。

“应该够用了。”林澈想。

林铁山是筑基期修士,体质强健,普通泻药对他效果不大。但这泻心散是修炼者专用的,药力猛烈,就算筑基期也扛不住。

接下来是投放。

林铁山住在内院东侧的“铁山居”,平时深居简出,饮食都由专门的仆役负责。想在他饭菜里下药,几乎不可能。

但林澈记得一个细节:林铁山每天早上辰时,会雷打不动地去“养心亭”打坐半个时辰。而养心亭的石桌上,常年备着一壶清茶,是给打坐时润喉用的。

那壶茶,是唯一的机会。

“系统,观测林铁山明天辰时的行动轨迹。”他尝试。

能量扣除0.2点,剩余0.12/100。

画面浮现:

辰时初(早上7点)

林铁山起床,洗漱。

辰时二刻(7:30)

到养心亭打坐。

石桌上确实有一壶茶,仆役刚换的新茶,还冒着热气。

林铁山坐下,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然后闭目打坐。

辰时三刻(7:45)

脸色突变,捂着肚子,匆匆离开。

之后一整天都没再出现。

画面结束。

果然!

那壶茶是突破口!

但问题是,养心亭在內院,有护卫巡逻。而且辰时天已经亮了,行动很容易暴露。

“需要伪装,或者……调虎离山。”

林澈沉思着。

忽然,他想起一个人——林远志执事。

福伯说过,林远志欠他一条命。如果能让林远志帮忙,也许……

他立刻铺开纸笔,开始写信。

不是写给林远志,而是写给福伯——以福伯的口吻写给林远志。

原主见过福伯的笔迹,他尽量模仿:

“远志兄台鉴:弟福全顿首。昔年救命之恩,未敢或忘。今有要事相托,关乎故主之子林澈生死。明测试,恐有人欲加害。若兄尚念旧情,望在执法环节略作周旋,保全性命。弟福全泣血拜上。”

写完,他吹墨迹,装入信封。

信封上写:林远志执事亲启。

这封信,他不能直接送去——太危险。但可以托人带。

托谁?

他想到了小翠。

那个丫鬟刚才欠他一个人情,而且看起来心地善良,应该可靠。

但风险依然很大。万一小翠被抓,或者信被截获,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赌一把了。”

他收起信,看了看窗外。

天快亮了。

离测试,只剩下不到六个时辰。

(三)

寅时(凌晨3-5点),林澈再次出门。

这次他直接去了下人房——丫鬟仆役住的地方。

他记得小翠说过,她爹病了,她住在西侧最破的那排矮房里。

果然,在最角落的一间房外,他听到了压抑的咳嗽声。

他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小翠探出头,看到是他,吓了一跳:“公……公子?”

“是我。”林澈低声说,“有件事想拜托你。”

“您说。”小翠连忙开门让他进来。

屋里很简陋,一张破床,一张桌子,几把凳子。床上躺着一个瘦的老人,正在昏睡,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你爹怎么样了?”林澈问。

“吃了药,好点了。”小翠眼圈又红了,“公子的大恩,小翠……”

“别说这些了。”林澈打断她,掏出那封信,“我想让你帮我送封信。给内院的林远志执事。”

小翠接过信,手有些抖:“内院……我进不去啊。我们这种粗使丫鬟,只能在西院活动。”

“我知道。”林澈说,“所以需要你找机会。明天早上,内院的杂役会去厨房取早饭,你混在他们中间,找机会把信塞到林执事房门口。”

“这……太危险了……”小翠脸色发白。

“我知道危险。”林澈看着她,“所以我不强求。你可以拒绝。”

小翠咬紧嘴唇,看着床上昏睡的父亲,又看了看手里的信,最终点头:“我……我去。公子救了我爹,我这条命就是公子的。”

“谢谢你。”林澈郑重地说,“记住,如果被发现,就说是在路上捡的,千万不要说是我给的。”

“小翠明白。”

林澈又从怀里掏出那五颗泻心散药丸,用油纸包好:“还有这个,明天辰时前,你想办法溜进养心亭,把这个放进石桌上的茶壶里。”

小翠接过药丸,手抖得更厉害了:“这……这是什么?”

“不是毒药,只是让人拉肚子的药。”林澈说,“我要让林铁山长老明天无法到场。”

小翠瞪大了眼睛:“公子,您这是……”

“我要活命。”林澈平静地说,“有人不想让我活。我只能反抗。”

小翠沉默了。良久,她重重点头:“好,小翠帮您。”

“谢谢。”林澈松了口气,“如果事成,我还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爹治病,也足够你们离开林家,找个安稳地方生活。”

“公子……”小翠眼泪掉下来,“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林澈顿了顿,“我也曾经像你一样,想救我爹,却无能为力。”

他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回到厢房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一切都布置好了。

泻心散,信,还有明天测试时的应对方案。

但心里还是没底。

因为还有一个最大的变数:编织者。

林小六说,黑袍人给了林峰“噬心散”,要在测试前下毒。

那毒,会下在哪儿?

饭菜里?水里?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忽然想起,福伯每天早上都会给他送饭。如果林峰在福伯送饭的路上做手脚……

不行,得提醒福伯。

他立刻起身,写了张纸条:“近饮食小心,勿用外人经手之物。——澈”

然后他溜出房间,来到福伯住的下人房外。

福伯的房门关着,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老人睡得正熟。

林澈不想吵醒他,把纸条从门缝塞进去,然后悄悄离开。

做完这些,他才稍微安心。

回到厢房,他终于感到困意袭来,和衣躺下。

但刚闭上眼睛,系统界面忽然自动弹出!

一行红色的警告浮现:

【检测到命运异常波动!来源:东南方向三百丈,能量层级:筑基巅峰!】

【警告:高能量个体正在快速接近!】

林澈猛地坐起!

筑基巅峰?难道是……编织者?

这么快就来了?

他冲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天色微亮,院子里还是一片寂静。

但东南方向——那是祠堂的方向,天空中隐约有一道黑线划过,像流星,但颜色不对,是纯粹的黑。

那黑线在祠堂上空盘旋一圈,然后……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降落了!

编织者去了祠堂!

他们想什么?搜查古镜?还是……发现了什么?

林澈心跳如鼓。

如果编织者现在搜查祠堂,会不会发现他之前留下的痕迹?会不会顺着线索找到他?

不行,得去看看。

他抓起柴刀,正要出门,忽然又停住了。

不能去。

现在去祠堂,等于自投罗网。

而且以他的实力,遇到编织者就是送死。

只能等。

等他们离开,等天亮,等测试开始。

他退回房间,关好门窗,靠在墙上,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寅时三刻(约凌晨4:45),东南方向再次出现那道黑线,快速升空,消失在夜空中。

走了。

林澈松了口气,但心中更加沉重。

编织者这么晚来祠堂,肯定不是散步。他们一定发现了什么。

会是什么?

古镜的异常?他之前留下的痕迹?还是……别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的测试,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凶险。

(四)

辰时初,天亮了。

林澈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他精神高度集中,因为今天,是决定生死的一天。

他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

黑色石头——在怀里。

青铜剑印——在左袖。

镜片——在右袖,用布包着。

泻心散应该已经起效了,小翠那边……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澈少爷!澈少爷!”是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澈心头一紧,开门。

小翠站在门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公……公子,出事了!”

“慢慢说,怎么了?”

“药……药我下到茶壶里了,信也送到了。”小翠喘着气,“但是……但是林铁山长老他……他没喝茶!”

“什么?!”林澈如遭雷击。

“我亲眼看见的。”小翠哭着说,“辰时二刻,林长老到养心亭,坐下,倒了杯茶,但是……但是他闻了闻,皱了下眉头,就把茶倒了!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喝了自己带的水!”

林澈脑中“嗡”的一声。

失败了!

林铁山发现了茶有问题?还是他本来就习惯自己带水?

“那……那林远志执事呢?信送到了吗?”

“送到了。”小翠点头,“我趁杂役不注意,把信塞到他房门缝里了。但是……但是我刚才听内院的丫鬟说,林执事今天一早就被家主派去城外办事了,要晚上才回来!”

又失败了!

林澈眼前发黑。

两个计划,全部落空!

泻心散没起作用,林铁山会准时到场。

林远志被支开了,执行家法的人不会是他。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比原点更糟。因为他暴露了小翠,还可能引起了林铁山的警觉。

“公子,对不起……小翠没用……”小翠泣不成声。

“不怪你。”林澈摇头,声音沙哑,“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早该想到,林震天和编织者既然布了局,肯定会考虑到各种意外。林铁山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中招?林远志和福伯有旧,林震天肯定知道,提前把他支开太正常了。

“公子,现在怎么办?”小翠焦急地问。

林澈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碎银子——不到一两,塞给小翠:“你赶紧走,带着你爹离开林家,离开天风城。越远越好。”

“那您呢?”

“我?”林澈笑了笑,笑容有些惨淡,“我去参加测试。”

“可是……”

“别说了,快走。”林澈推了她一把,“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翠咬着嘴唇,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了。

林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完了。

所有计划都失败了。

现在他手里只有0.12点能量,和三件信物。

而面对的,是林峰的局,林震天的阴谋,还有编织者的监视。

绝境。

彻彻底底的绝境。

但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父亲,如果你在天有灵,就看看我吧。”

他低声说:

“看看你的儿子,怎么在绝境中,出一条血路。”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本《淬体篇》。

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父亲留下的一句话:

“命由天定,运由己生。绝境非死地,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

他合上册子,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那就……自己开一条路。

用拳头开。

用血开。

用命开。

他脱去外衣,露出精瘦但结实的上身。皮肤上还有淬体液残留的淡淡药痕,像一道道符文。

然后,他开始打拳。

不是林家的“破山拳”,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拳法。而是《淬体篇》里记载的一套无名拳法——配合呼吸,调动气血,淬炼筋骨。

一拳,一肘,一膝。

动作很慢,但每一招都倾尽全力。

汗水很快湿透了身体,肌肉在颤抖,骨骼在嗡鸣。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感觉到,体内的那些淤塞灵脉,在气血的冲击下,正在松动!

那些灰色物质,像冰雪遇到烈阳,开始融化!

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变化!

“还不够……”

他咬紧牙关,继续。

一百遍,两百遍,三百遍……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直到外面传来的钟声。

“铛——铛——铛——”

林家年度测试,开始了。

林澈停下动作,浑身热气蒸腾,像刚从蒸笼里出来。

他擦汗水,换上一身净的衣服——是福伯给他准备的,虽然旧,但洗得很净。

然后,他推开房门。

阳光刺眼。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旁系子弟们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脸上有紧张,有期待,也有绝望。

林澈走过去,混入人群。

没有人跟他打招呼,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他,像避开瘟神。

他不在乎。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演武场方向。

那里,林峰正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

在他身边,林震天面无表情,几个族老肃然而立。

更远处,几个黑袍人隐在阴影中,像等待猎物的秃鹫。

而在观礼席上,林澈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苏婉儿。

她坐在角落,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看到林澈时,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林澈心头一暖。

至少,还有人等着他活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演武场走去。

脚步坚定。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他都要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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