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班回来，厨房冷锅冷灶。
客厅里韩雪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脚翘在我去年买的那个靠垫上。
“嫂子回来啦，我和哥都等着你呢。”
我做了三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韩雪夹了一口菜。
“嫂子做菜有进步哦。”
她嚼了两下又放下筷子。
“不过还是有点淡，我妈做的更好吃。”
韩志远埋头吃饭，什么都没说。
晚上我洗碗。
客厅里兄妹俩在看综艺，笑声很大。
我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柜，擦手。
经过客厅的时候，韩雪正在跟人打电话。
“对对对，我哥这边住着呢，嫂子人还行，就是有点抠。”
她看到我，挂了电话，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韩志远在旁边打游戏。
一条微信支付通知弹了出来。
不是我的。是他的。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旁边，动作很快。
但我看到了。
微信转账。
收款人：韩雪。
金额：5000。
04
我没有当场问他。
第二天他上班后，我请了半天假。
去银行打了他工资卡的流水。
我们婚后的银行卡密码我知道，当初是我帮他设的。
A4纸打了11页。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一行一行地看。
每一笔转给韩雪的，我用红笔圈出来。
2022年3月，2000。
2022年5月，3000。
2022年8月，5000。
2022年12月，3000。
2023年2月，5000。
2023年6月，8000。
2023年9月，5000。
2023年11月，3000。
2024年1月，5000。
2024年3月，8000。
2024年4月，5000。
2024年5月到9月，每个月3000。
2024年10月，就是昨晚那笔，5000。
我算了三遍。
87600。
两年。
八万七千六。
这些钱，他一笔都没跟我说过。
他每个月交4000块家用，说剩下的“不多了”。
他说不起出去旅游。
他说换不起车。
他结婚五年没给我买过一件超过200块的礼物。
但是他给韩雪，两年转了八万七。
我把银行流水叠好，放进包里。
中午没吃饭。
下午回到公司，同事问我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说没事。
下班前，我给李燕发了一条微信。
“燕子，上次你说的，随时来找你。”
“我是认真的了。”
三秒钟后她回了电话。
“明天中午出来吃饭，你把情况理一理。”
她停了一下。
“程瑶，记住，什么都不要打草惊蛇。”
我挂了电话。
回到家，韩雪在客厅吃外卖。
桌上四个盒子，螺蛳粉、烤肉饭、茶、蛋糕。
厨房里，我昨天买的食材原封没动。
“嫂子，今天你做饭呀，我点了外卖了。”
我看了一眼那杯茶。
杯身上贴着标签：“霸气芝士葡萄，大杯，加芋圆加布丁。”
28块。
她每天点两杯。
一个月光茶钱就是1680。
跟我给赵美芳买的那条金手链一个价。
我进了厨房。
开火。切菜。
灶台上的油烟升起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不是烟熏的。
05
周末，赵美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