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他只是一个善于窃取功劳的寄生虫。”
我的手指抚过文件上那些冰冷的文字。
三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原来我做的一切，并不是无人知晓。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看懂我的价值。
我的眼眶有些发酸。
“秦总，你调查我？”
我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对于真正的人才，任何细致的调查都是一种尊重。”
她毫不避讳。
“天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她将另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天启新的首席架构师，年薪三百万，税后。”
“另外，这是五百万的签字费，入职当天就可以到账。”
我看着合同上那串零，感觉有些不真实。
前公司三年加起来给我的，还不到这个数字的十分之一。
“我……”
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辰，我需要坦诚一件事。”
我的喉咙动了动。
“我已经从那家公司离职了。”
“并且，为了保护我自己的劳动成果，我对‘天穹之心’的核心代码，做了一些技术处理。”
“如果我不回去，那个系统，随时可能瘫痪。”
我说出这番话，心里其实有些忐忑。
这在某种程度上，是违反职业道德的。
我不知道秦雪会怎么看我。
然而，她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欣赏。
“我早就猜到了。”
“以你的性格，不会任由别人肆意践踏你的心血。”
她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
“不过，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
“我花这么大代价请你，看中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大脑，而不是那段你随时可以写出替代品的代码。”
“代码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创造出无数个‘天穹之心’的江辰，而不是一个只能抱着过去不放的程序员。”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所有的阴霾。
士为知己者死。
古人诚不我欺。
被尊重，被认可，被需要。
这种感觉，比给我再多的钱都来得重要。
我拿起笔，没有再犹豫。
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总，以后请多指教。”
我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她也站了起来，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很有力。
“欢迎加入天启，江辰。”
4
大年初五，天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别墅清晨的宁静。
我正在秦雪给我安排的书房里，熟悉“天启”即将启动的新资料。
秦雪去晨练了，整个别墅只有我一个人。
我走到门口，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
屏幕上那张焦急而又谄媚的脸，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是王浩。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身边还放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的王浩，看到我身后奢华的玄关和宽敞的客厅，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精彩纷呈。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刻换上了一副我无比熟悉的、卑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