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冷。
但远不及我的心冷。
这个我曾为之奋斗了三年的地方，从今往后，与我再无关系。
2
回到那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一股冰冷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墙角堆着一箱箱的泡面，是我为了加班方便囤积的。
如今看来，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笑意却未达眼底。
手机屏幕亮起，是父母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僵硬。
接通视频，母亲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
“辰辰，吃饭了吗？”
“刚吃过，妈。”
我撒了谎，胃里空空如也。
“年终奖发了吧？多不多？”
父亲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期待。
我看着他们两鬓的白发，和眼中的期盼，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发了，挺多的。”
我的声音很轻，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公司很器重我，明年还会升职。”
“那就好，那就好，我儿子就是有出息。”
母亲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你在外面别太累，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了，妈。”
聊了几句家常，我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巨大的孤独感像水般将我淹没。
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个城市这么大，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
我打开手机，开始删除联系人。
王浩，删除。
人事主管，删除。
公司群，退出并删除。
所有与那家公司有关的联系方式，被我一个一个清理净。
指尖划过屏幕，像是在举行一场告别过去的仪式。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除夕。
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绚烂地绽放，又迅速地凋零。
别家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和欢声笑语。
我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节能灯。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包速冻水饺，煮了。
白色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像一个个挣扎的灵魂。
吃着水饺，没有味道，像是在咀嚼蜡块。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推销电话？
我本想直接挂断。
但那铃声执着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请问是江辰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练、清冷的女性声音。
“我是。”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是‘天启’公司的秦雪。”
天启。
这个名字让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是业内的顶尖巨头，是我们前公司一直想要追赶却始终望尘莫及的存在。
“我有点事，想和江先生谈谈。”
“？”
我感到有些荒唐。
“秦总，我想你可能找错人了，我已经离职了。”
“我当然知道。”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我找的，就是已经离职的江辰先生。”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怎么会知道我离职了？
“江先生不必紧张。”
她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