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他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我想，你能不能……先跟公司请个长假，或者……脆把工作辞了？”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他很认真。
他觉得自己的提议，合情合理，是为了这个家好。
“你辞职在家，一方面可以专心照顾妈，让她顺顺心，病好得也快。”
“另一方面，也能更好地照顾孩子。”
“你放心，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的工资，也够养活我们一家三口……哦不，四口了。”
他甚至还对我露出了一个自以为体贴的笑容。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压垮骆驼的，真的只需要最后一稻草。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养我，却要以牺牲我的事业，我的人生，我的尊严为代价的男人。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再也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悲伤。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原。
也好。
心死了，就不会再痛了。
6
我没有跟他吵。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啊。”
陈默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晴晴，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他想过来抱我，被我再次躲开。
我回到房间，拿出最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我的，是我和女儿的。
陈默跟了进来，一脸不解。
“你这是什么？不是说好了吗？”
“是啊，说好了。”
我把女儿最喜欢的玩偶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我辞职，然后带着女儿滚蛋，把这个家，完完整整地留给你和你妈，多好。”
陈默的脸，瞬间白了。
“苏晴！你又在闹什么！”
“我没有闹。”
我拖着行李箱，牵着女儿的手，从他身边走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陈默，是你，亲手毁了我们的家。”
我带着女儿回了娘家。
开门的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