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
“保重。”
送走他们。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我趴在唯一剩下的窗台上。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路灯光。
在纸上写字。
“家,我已经拆了。”
“一百多万,是你打赏的,也是你欠下的。”
“你说得对,谁的宝宝谁养。”
“所以,谁欠的债,谁自己还。”
写完。
我把纸条,用一块砖头,压在了客厅的正中央。
那是整个房子最显眼的位置。
只要一开门,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
我拉着我的行李箱。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然后,我关上门,转身离开。
我没有把门锁死,只是虚掩着。
我得给她留个门。
让她能亲眼看看,我送她的这份大礼。
下楼。
我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这个地址。”
我把子枫发我的那个小区地址,给司机看。
司机看了一眼,发动了车。
“去那儿啊,那可是咱们市有名的富人区。”
我没说话。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窗外的灯火,一闪而过。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二十分钟后。
车停在了一个气派的小区门口。
门口的保安,比五星级酒店的门童还精神。
我付了钱,下车。
拿出手机,拨通了子枫的电话。
“喂?陈哥?你真来了?”
“嗯,在门口。”
“行,你等着,我下来接你。”
几分钟后。
那个在屏幕里油头粉面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
他比视频里更瘦,也更矮。
穿着一身牌,浑身散发着廉价的香水味。
他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下。
眼神里,带着轻蔑。
“走吧,陈哥,上去坐坐。”
他带着我,刷了门禁。
一路走进小区深处。
在一栋楼王前停下。
“就这儿。”
他按了电梯。
28 楼。
顶层。
一梯一户。
门打开。
是一个装修极其奢华的大平层。
“随便坐。”
他从鞋柜里,扔给我一双拖鞋。
然后自顾自地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没有问我喝什么。
我环顾四周。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很美。
也很虚幻。
“怎么样?我这儿还行吧?”他晃着酒杯,一脸得意。
“不错。”
“月月姐也说不错,她说,男人就该住这样的房子。”
他走到我面前,把酒杯递给我。
“尝尝,82 年的拉菲。”
我没接。
“我找你,不是来喝酒的。”
他笑了。
“我知道。”
“你是来看车的,对吧?”
“车在地下车库。”
“走,带你去开开眼。”
他放下酒杯,拿起钥匙。
带着我,坐电梯,直达地下二层。
车库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他带着我,走到一个车位前。
那里,静静地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和我手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它。”
子枫按了一下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