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卖房，后离婚。”
“对。另外，你手上这些转账记录和出轨证据，在离婚诉讼中可以作为主张过错方少分财产的依据。”
“他转给那个女人的钱，能追回来吗？”
“可以主张。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未经你同意擅自赠与第三方，可以要求返还。”
“多少？”
“据你整理的数据，至少二十万。”
我站起来。
“谢谢陈律师。”
走到门口，我回头。
“陈律师，帮我准备好离婚诉状。等我通知。”
6.
卖房的事情在推进。
刘丽华给我找了一个买家，周先生，本地人，做生意的，全款。
看完房子当天就表态要。
“三百万，不还价。”
刘丽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慧姐，周先生人靠谱，全款三百万，下周就能签合同。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602现在住着人。签合同后，过户前，里面那个人得搬出去。”
我沉默了两秒。
“她会搬的。”
这段时间我照常上班、做饭、洗衣服。
张建军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每天照常回家，照常吃饭，照常说“厂里忙”。
有一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手机放在沙发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扫了一眼。
微信消息。
备注名是一个心形符号。
“宝贝，明天那个检查你陪我去好不好？”
检查。
什么检查？
我没动。继续叠衣服。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锁屏，揣进口袋。
“你跟谁聊天？”我问。
“厂里的。催货的。”
“哦。”
又过了两天。
婆婆孙桂芳来了。
她住在乡下，一般逢年过节才来。这次突然来了，说是来“看看孙子”。
我做了一桌菜。
婆婆坐下来，先夸张建军：“建军这孩子孝顺，每个月给我打钱，从来没断过。”
她看了我一眼：“你也辛苦了啊。”
这个“也”字，轻飘飘的。
十五年了。我照顾她每一次生病住院，每年过年回老家给她洗被子打扫卫生。
“也辛苦了。”
饭吃到一半，婆婆说要去卫生间。她起身的时候，手机掉在了椅子上。
屏幕亮了。
微信界面。
最上面一条对话。
备注名：甜甜。
最新消息：“妈，建军说等过了年就带我去见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妈”。
她叫我婆婆“妈”。
我婆婆跟她聊微信。
我放下筷子。
拿起婆婆的手机，往上翻。
2023年7月——
孙桂芳：“甜甜啊，建军那个人不会说话，你多担待。”
王甜：“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2024年1月——
王甜：“妈，过年建军要回去陪她，我一个人在这边。”
孙桂芳：“乖，忍忍，等他跟那边离了婚，就把你名分定下来。”
“那边”。
她管我叫“那边”。
2024年3月——
孙桂芳：“甜甜，建军说那个房子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