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京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平静。
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你来什么?”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走近几步,似乎想解释什么:“枕月,我……”
“别叫我的名字,我嫌脏。”我打断他,“祁先生,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离婚?”他重复了一遍,随即冷笑起来,“苏枕月,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开玩笑。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你想要的自由,我还给你。从此以后,你和你的缪斯小姐,双宿双飞,没人再打扰你们。”
“你以为你是谁?想离就离?”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一种掌控之外的烦躁让他语气也变得恶劣,“苏-枕-月,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摘掉祁太太这个头衔!”
他大概是觉得,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毕竟,三年来,我确实活得像他的附庸。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他。
“滚。”
他大概是被我这个字到了,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林聿声冲上来,一拳打在他脸上:“祁砚京!你放开她!”
祁砚京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他擦了擦嘴角,眼神阴鸷得可怕。
两个男人在病房里扭打起来。
我掀开被子,赤着脚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
“都别动。”我平静地说。
他们停了下来,都看向我。
我一只脚已经跨上了窗台,回头对祁砚京说:“签了字,我下来。不签,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反正,孩子没了,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我的身后,是十八楼的高度。
祁砚京的瞳孔骤然紧缩。
**5**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我签。”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林聿声连忙将我从窗台上拉下来,紧紧抱住我,声音哽咽:“枕月,别做傻事,不值得。”
祁砚京叫来了他的律师,当场签了离婚协议。
他分了我一套郊区的公寓,和一笔不算多的钱。我知道,这对他庞大的资产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告诉我,我这三年的付出,就只值这么点东西。
我不在乎。
我只想快点离开他,离开这座让我窒息的城市。
办完手续,他站在病房门口,最后看了我一眼。
“苏枕月,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理他。
他走后,林聿声帮我收拾东西。
“枕月,以后有什么打算?”
“离开这里。”我说,“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我陪你。”他毫不犹豫地说。
我摇摇头:“师兄,你没必要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他打断我,“是为了我自己。枕月,你知道的,我一直都……”
“师兄。”我再次打断他,“我现在,不想谈感情。”
我的心已经死了,装不下任何人了。
他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但还是勉强笑了笑:“好,我不你。但至少让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