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门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印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痕迹，不疼，反而有种麻木的。
手机再次亮起，是苏晴：“真不来？我特意订了你最爱的那家意大利餐厅。”
晓慧想了想，回复：“来。一小时后见。”
她需要离开这里，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三、秘密与裂缝
意大利餐厅里，苏晴听完晓慧的讲述，气得差点摔叉子：“他们又忘了你的生？还是在同一天的情况下？”
“习惯就好。”晓慧小口吃着提拉米苏，甜味在舌尖化开，稍稍冲淡了心里的苦涩。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布要去上海的消息？”
“离职手续都办好了，房子也租好了，下周五的机票。”晓慧压低声音，“先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爸妈。”
苏晴瞪大眼睛：“你不打算跟他们说？”
“说了只会有一堆麻烦。我妈会让我把工作让给弟弟，或者让我带他一起去上海‘见见世面’。”晓慧苦笑，“你知道的，在他们眼里，我的一切都该是弟弟的备用资源。”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握住晓慧的手：“我支持你。这种家庭，早该离开了。只是……”她犹豫了一下，“你这一走，他们可能会闹翻天。”
“我会定期打赡养费，法律规定的数额，一分不少。”晓慧眼神坚定，“但多余的一分也没有。我要开始为自己活了。”
两人走出餐厅时，夜色已深。苏晴突然说：“等一下，有东西给你。”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晓慧打开，是一条精致的银项链，坠子是小小的星辰。
“生快乐，晓慧。”苏晴拥抱她，“记住，你是星星，不该被任何人的阴影掩盖。”
晓慧眼眶发热，回抱闺蜜：“谢谢。”
回家路上，她摸着颈间的项链，第一次感到自己真的在过生。
推开家门，客厅灯还亮着。母亲板着脸坐在沙发上：“这么晚才回来？女孩子家家像什么话！”
“和朋友吃饭。”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我告诉你，别在外面乱来，坏了名声嫁不出去！”
晓慧不想争辩，朝自己房间走去。
“站住！”母亲站起来，“有件事跟你说。你弟弟想报个什么电竞培训班，要两万块钱。你工资不是刚发吗？先给他。”
晓慧转身，平静地问：“我的工资为什么要给他？”
母亲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反问：“他是你弟弟！你不该帮帮他吗？”
“我帮得还不够多吗？”晓慧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存’在你们那里给他买玩具；我高考后暑假打工的钱给他买了第一台电脑；工作一年，每个月一半工资交给家里，你们转手就给他买名牌……”
“你这是什么态度！”父亲从卧室出来，脸色铁青，“养你这么大，要你点钱怎么了？白眼狼！”
“养我？”晓慧终于忍不住了，“从小到大，我的衣服都是表姐穿剩的；弟弟有新书桌新椅子，我用的是亲戚淘汰的；他学钢琴学画画，我想学舞蹈你们说浪费钱；他考试不及格可以请家教，我想买参考书你们说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