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李湛赤着上身盘膝坐于龙榻,枯瘦的膛如风箱般剧烈起伏。虽然周身真气激荡,隐隐透着宗师境的威压,但在林逸眼中,这位大乾天子此刻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开启【透视眼】。
林逸目光扫过,心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身体内部简直是一团乱麻。经脉逆行扭曲,丹田处真气狂暴得像即将喷发的火山,而最惨不忍睹的便是下三路。
那原本该象征男人雄风的地方,此刻萎缩得如同一条风多年的蚯蚓,周围缠绕着死灰色的煞气,生机全无。
彻底废了。
这哪是练功,这分明是挥刀自宫的慢动作回放。
“看出什么了?”李湛声音阴沉,手指紧紧扣住膝盖,指节因用力而发青。他既盼着有救,又怕听到绝望的判词。
林逸收回目光,心里暗骂:看出你是个死太监。
但他面上却猛地瞪大双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门磕得砰砰响。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啊!”
这一嗓子把李湛喊懵了,旁边刚爬起来的王振也傻了眼,捂着屁股一脸茫然。
都要爆体而亡了,喜从何来?
“你这奴才,疯了不成?”李湛眉头紧锁,机再起。
“陛下,您这哪是病!这是神功大成的吉兆!”
林逸抬起头,满脸涨红,演得比真金还真:“奴才观陛下脉象,至刚至阳,宛如九天烈悬于中!您之所以感到痛楚,非是身体有恙,而是陛下体内的‘纯阳龙气’实在太过浩瀚霸道,肉体凡胎难以承载,这才导致经脉肿胀,若是换了旁人,早就爆体了!”
李湛眼中的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迟疑:“你是说……朕没病?”
“当然没病!陛下这是‘龙气过剩’!”
林逸斩钉截铁,继续忽悠:“至于……至于陛下提及的子嗣艰难,恕奴才直言,那更不是陛下不行,而是后宫那些娘娘身子骨太弱!”
“太弱?”
“正是!陛下乃真龙天子,龙种蕴含无上阳气。这就好比用万斤巨锤去敲打瓷碗,瓷碗碎裂岂是锤子之过?那是地太贫瘠,承载不住陛下这颗如中天的种子!”
这一记马屁,角度刁钻,精准地拍在了李湛最隐秘的痛点上。
不仅完美掩盖了他不举的事实,还把锅甩得一二净,甚至升华到了“太强也是一种罪”的高度。
“哈哈哈哈!”
李湛愣了片刻,随即仰天狂笑,震得御书房瓦片嗡嗡作响。郁结多的阴霾一扫而空,连带着看林逸都顺眼了许多。
“好!好一个龙气过剩!朕就说,朕乃天子,受命于天,怎会有疾!”
王振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也行?
这小王八蛋几句话就把死局盘活了?关键是皇上还真信了!
“不过……”林逸见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这痛楚若不缓解,长此以往龙体也遭罪。奴才愿以祖传金针,配合独门手法,为陛下疏导这过盛的龙气。”
“准!”李湛大手一挥。
林逸取出银针,屏气凝神。
治好是不可能治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这玩意儿坏了就是坏了,但他可以用内力暂时封锁痛觉神经,再用一点性的手段,让皇帝产生一种“回光返照”的错觉。
几针下去,精准刺入关元、气海几大位。
随后,林逸暗运【麒麟臂】之力,双手如铁钳般在李湛背部推拿。
一股热流顺着脊椎冲入李湛体内,那折磨他许久的阴冷剧痛,竟然真的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畅感。
“呼……”
李湛长舒一口气,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虽然那话儿依旧没动静,但他觉得这就是所谓的“神功内敛,返璞归真”。
“神医!当真是神医!”
李湛心情大好,随手从桌案上抓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牌,直接扔给林逸。
“林逸,你救驾有功。这块‘如朕亲临’的金牌赐给你。往后,太医院那帮废物治不好的病,都由你来治!宫中行走,除禁地外,无人可拦!”
林逸双手接过金牌,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头一跳。
这可是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去后宫,那就是去自家后花园了。
王振看着那块金牌,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只能赔着笑脸:“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得此良医。”
林逸收起金牌,退后一步,目光扫过王振那张老脸,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老东西,咱们走着瞧。
“谢主隆恩!奴才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