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韩志远的微信支付记录和信用卡账单，走法律途径能调出来吗？”
“不能直接调，但如果他有共同财产转移，可以在离婚诉讼时申请调查。你现在需要的是更多的证据。”
她拉住我的手：“小禾，你先别打草惊蛇。从今天开始，他在家说的每一句话，你能录就录。你婆婆说什么，也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全部留底。”
我点头。
“还有，”阿芳压低声音，“你那个加密相册不够安全，所有东西，发一份到我邮箱备份。”
我说好。
从那天起，手机录音成了我的习惯。
上班前打开，下班关掉。
在家也是。
三天后，我在婆婆房间收衣服的时候，看见梳妆台上有一张购物小票。
周大福，金耳环，3980元。
期，是我在商场看见他们的那天。
付款方式：微信支付，户名韩志远。
我把小票拍了照，原样放回去。
手没抖。
当天晚上，婆婆接了一个电话，走到阳台上。
我在厨房洗碗，窗户没关严。
“曼曼啊，耳环好看吧？志远挑的，那孩子眼光好……”
停顿。
“放心，她不知道。那个人，整天就知道上班，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笑了一声。
“那个人”。
结婚一年零两个月，我在这个家里的代号，是“那个人”。
水龙头的水流声盖住了一切。
我关上水龙头。
手指尖是凉的。
04
我开始注意韩志远。
以前不注意，是因为觉得没必要。
现在注意了，全是破绽。
他每周三晚上“加班”，回来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不是我用的大宝，也不是婆婆的雪花膏。
是那种美甲店常有的，甲油和护手霜混在一起的味道。
苏曼开美甲店。
他手机从不离身。
洗澡都带进浴室。
以前不这样。
有一天他睡着了，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
我没动。
但我看到了通知栏上的一条微信。
备注名是一个小太阳的表情。
内容只显示了前几个字：“明天中午……”
第二天中午我没吃饭。
我请了半小时假，去了苏曼的美甲店。
店在老街那边，“曼曼美甲”，粉色招牌，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
十二点十八分，一辆银色轩逸停在店门口。
韩志远的车。
他下车，拎着一个袋子，像是外卖，推门进去了。
苏曼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笑着接过袋子。
韩志远抬手，很自然地把她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我站在马路对面，太阳晒得后颈发烫。
我拍了三段视频。
每一段都超过三十秒，有时间有地点有人物。
然后我转身走了。
晚上，韩志远像往常一样回家。
婆婆做了红烧排骨，摆了四个菜。
他坐下来，扒了两口饭，抬头看我：“小禾，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我夹了一块排骨：“累了。”
“超市站一天确实辛苦。”婆婆在旁边接话，“我就说嘛，这工作没前途。你看人家曼曼，自己开店当老板，一个月赚的比你一年都多。”
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