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曼曼。
“妈，我工资都交给你了，你还嫌少？”
婆婆筷子一顿：“我嫌你了吗？我是为你好！你看你穿的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亏待你呢。”
韩志远咳了一声：“行了行了，吃饭吃饭。”
和稀泥。
永远的和稀泥。
我低下头，碗里的饭，一粒一粒数得清。
饭后我刷碗。
韩志远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婆婆在旁边择菜看电视。
我听见电视里在播一个相亲节目，女嘉宾说她月薪三万。
婆婆说了一句：“看看人家。”
我把碗放好，擦手。
回卧室，锁门。
打开手机，把今天的视频发给了阿芳。
阿芳回了四个字：“证据够硬。”
我没有哭。
我已经不想哭了。
05
周末，婆婆说要开家庭会议。
客厅里，她坐在主位，韩志远坐她旁边，我坐对面。
茶几上摆着婆婆沏的茶，只有两杯。
“小禾，有个事我跟你商量。”
婆婆端起茶抿了一口，语气很随意。
“志远公司有个，需要周转资金，我想把你那8万彩礼先拿出来用一下。”
8万。
我最后的底线。
“妈，您不是说那钱攒着买房用的吗？”
“买房不急，志远的事业要紧。男人嘛，事业上去了，什么都有了。你放心，赚了钱一定还你。”
韩志远不说话，低头看手机。
“志远，你也说句话。”我看着他。
他抬头，有点不耐烦：“妈说的对，周转一下而已。你这钱放在那里也是放着，又不会生利息。”
放着也是放着。
那是我爸妈省吃俭用给我的彩礼。
我妈把每个月退休金扣下来，攒了三年。
我爸在工地上多了两个月活。
8万块，是我爸妈的半条命。
“我不同意。”
空气安静了两秒。
婆婆把茶杯放下，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说什么？”
“我说，这笔钱我不同意动。”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一家人，你就不能为志远想想？”
“妈，你每个月拿我2000，加上工资卡上的钱，一年零两个月了，我交出去47000。现在还要拿彩礼？”
韩志远终于放下手机：“小禾，你至于吗？钱又不是不还你。”
“什么时候还？怎么还？打欠条吗？”
婆婆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婆婆，还能赖你的钱？我们韩家要面子的！”
要面子。
用我的血汗钱要面子。
“那我那只金镯子呢？12800，也是面子？”
话一出口，婆婆的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镯子？我戴着呢。”
“妈，你上周二在商场，把那只镯子戴在谁手上了？”
客厅安静了。
韩志远抬起头。
婆婆很快恢复了表情：“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我没继续。
不是时候。
我站起来，拿了外套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韩志远喊了一声。
“出去走走。”
“家庭会议还没开完呢！”婆婆在后面拍茶几。
我关上门。
楼道里，我听见婆婆对韩志远说：“你看看你找的什么老婆！”
06
我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