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是被保安“请”出去的。
临走前,她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一万个窟窿,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妖法”、“邪术”。
客厅里终于清静了。
傅妄辞抓着我的手,跟个连体婴似的,我甩了几次都没甩开。
「傅总,手都要被你捏断了,差不多行了吧?」
我没好气地吐槽。
虽然我不疼,但他手劲是真的大,勒得我手腕发红。
傅妄辞睁开眼,那双平时锐利得像鹰一样的眼睛,此刻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慵懒。
他没松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
这一幕要是被他的那些迷妹看到,估计能当场昏厥。
「江念,你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我有多想把你掐死吗?」
他声音沙哑,语气里带着几分真情实感的意。
「彼此彼此,我也挺想把你踹飞的。」
我翻了个白眼。
「既然你这么离不开我,刚才那个离婚协议还要不要签?」
傅妄辞动作一僵。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最后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不签。」
「但是,」他话锋一转,恢复了资本家的嘴脸,「鉴于你的职业风险太高,为了保住我的狗命,我有必要采取强制措施。」
「什么措施?你要囚禁我?」
我警惕地看着他。
傅妄辞冷笑一声,松开我的手,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喂,陈助。」
「给《长歌行》剧组追加五千万。」
我瞪大眼睛,这男人疯了?
「条件只有一个,」傅妄辞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把片场所有的硬地板,全部换成海绵。如果做不到,就让导演自己去演那个摔断腿的角色。」
挂了电话,他挑眉看我。
「满意了?」
我:「……」
这哪里是豪门老公,这简直是散财童子。
不过,这种短暂的和平并没有维持太久。
第二天一大早,林婉婉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鸡汤,带了个穿着道袍的“大师”。
我和傅妄辞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准确地说,是我在吃,傅妄辞在看。
因为只要我不受伤,他就没什么胃口,只有在痛觉消失后的那段时间,他才会报复性进食。
「妄辞哥哥!」
林婉婉这回学乖了,没敢直接扑上来,而是站在安全距离外,一脸严肃。
「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夜,你之所以离不开江念,肯定是因为中了她的蛊!」
「这位是青城山的玄机大师,专门解这种邪术的。只要让他给你做个法,你就再也不用受江念的控制了!」
那个“大师”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个拂尘,装模作样地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把拂尘指向我。
「妖气冲天!这位女施主,命格极硬,是个克夫之相啊!」
我嘴里的油条差点喷出来。
「大师,你要不要算算你今天有没有血光之灾?」
傅妄辞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他昨晚被我睡梦中踢了一脚(虽然我不疼,但他疼醒了三次),现在起床气正大。
「林婉婉,你带个神棍来我家发什么疯?」
「是不是神棍,试一试就知道了!」
林婉婉一脸笃定,从包里掏出一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