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如入无人之境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那种我见犹怜的担忧,一进门就无视了我,直奔傅妄辞而去。
「妄辞哥哥,我都看到了,热搜上说你病发了,是不是很疼?」
「我特意去求了张大师的符水,还有我自己炖的汤,你快喝点。」
林婉婉是当红小花,也是傅妄辞名义上的“青梅竹马”,外界都传她是傅妄辞的白月光。
只有我知道,她是傅妄辞的“止痛备胎”。
以前我不懂事的时候,也没少吃她的醋。
现在?
我看着傅妄辞疼得发青的脸,只想笑。
「林婉婉,你怎么进来的?」
我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丢,语气不善。
林婉婉转头瞪了我一眼,眼底全是挑衅。
「我有这里的备用密码,是妄辞哥哥给我的特权。江念,你看看你把妄辞哥哥折磨成什么样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离婚,放过他!」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扶傅妄辞。
「妄辞哥哥,让我来照顾你,只要我在你身边,你的病就会好的。」
她信誓旦旦,仿佛她是观世音转世。
傅妄辞此时正处于痛觉的巅峰期,也就是我膝盖伤口开始发炎红肿的阶段。
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正通过某种玄学的链接,百分百传输到他的神经里。
林婉婉的手刚碰到他的胳膊。
「滚!!」
傅妄辞猛地一甩手,力道之大,直接把林婉婉推得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手中的保温桶翻了,鸡汤洒了一地,那张所谓的符纸瞬间变成了一坨废纸。
林婉婉懵了,我也愣了一下。
傅妄辞平时虽然高冷,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绅士风度,这么暴躁还是第一次。
他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地盯着林婉婉。
「谁让你碰我的?谁给你的密码?滚出去!」
林婉婉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梨花带雨地哭诉。
「妄辞哥哥,你是不是疼糊涂了?我是婉婉啊,我是来救你的……」
「你救个屁!」
傅妄辞句粗口,他现在疼得理智全无,只想找个止痛泵。
而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止痛泵就是我。
他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无视地上哭得惨绝人寰的林婉婉,几步冲到我面前。
那一刻,我以为他要打我。
毕竟是我害他疼成这样的。
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结果,那双冰凉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紧紧地,死死地扣住。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奇迹发生了。
就在我们要肢体接触的一瞬间,傅妄辞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了。
那种如影随形的剧痛,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沙发背上,但手依然死死抓着我不放。
「呼……活过来了。」
林婉婉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妄辞哥哥?你……你抓着那个贱人什么?她只会害你啊!」
傅妄辞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只是疲惫地闭上眼,把我的手往他怀里拽了拽。
「闭嘴,别吵我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