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都市日常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这个教官是阎王》？作者“画地为牢999”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龙战林薇形象。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这个教官是阎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起：死守鹰巢
枪声撕裂了祁连山脉的黎明。
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冲进山谷，车顶的机枪喷吐着火舌，曳光弹在晨雾中拉出猩红的轨迹。打在基地入口的混凝土掩体上，溅起一片碎石和火星。
“接敌！”龙战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叶锋，制高点！陈浩，左翼！苏晚，右翼！周明——你负责伤员和通讯！”
五个人像精密机械的零件，瞬间卡入各自的战斗位置。
叶锋攀上基地顶部的狙击点——这里原本是伪装成岩石的观察哨，此刻成了绝佳的射击台。他架起狙击，夜视瞄准镜里，那些越野车的细节清晰得令人发毛。
防弹改装，车窗焊着钢板，轮胎是防爆的。
但车顶的机暴露在外。
“距离四百二十米，风速三级，向右偏……”叶锋低声自语，十字准星稳稳套住第一个机的头部。
扣扳机。
枪声被山谷的回音吞没，但目标应声倒下——从眼眶贯入，后脑炸开一朵血花。
“一个。”叶锋拉动枪栓，弹壳跳出，在岩石上叮当作响。
左侧，陈浩蹲在掩体后，手里的自动点射着冲下车的敌人。他打得很克制，每个点射三发，追求的不是伤，而是压制——让敌人无法展开队形。
“十二个……不，十五个！”他吼道，“全是专业装备！妈的，这是正规军吧？！”
“不是正规军。”苏晚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她正用微冲扫射试图包抄的敌人，“装备是北约制式，但战术动作混杂——有俄式突进习惯，也有美式掩护配合。是雇佣兵。”
雇佣兵。
“幽灵”网络圈养的打手，从世界各地退役特种兵中招募的亡命徒。
龙战蹲在基地入口的防爆门后，战术平板显示着敌人的实时分布。十五个人，分成三个五人小组，标准的三三制突击队形。但他们没有强攻入口，而是在……
“他们在布置爆破点！”龙战瞳孔一缩，“目标不是强攻，是炸塌整个入口！叶锋，十一点方向，岩石后那个背背包的！”
叶锋调转枪口。
瞄准镜里，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蹲在岩石后，从背包里取出塑胶炸药和雷管。
距离三百八十米。
但目标只露出半个肩膀。
“太小了……”叶锋屏住呼吸，手指在扳机上微微调整压力。
需要绝对精准的一枪。
打中背包，可能引爆炸药，炸塌山体。
打中头，但角度刁钻，可能擦着头盔飞过。
“等什么？！”陈浩在频道里吼，“他要装好了！”
就在这一瞬。
目标突然站起身，似乎想换位置。
暴露了上半身。
零点三秒的机会。
叶锋扣下扳机。
“砰！”
飞出。
几乎同时，目标也动了——不是故意的，而是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身体前倾。
擦着他的后颈飞过，打在岩石上，火花四溅。
“妈的！”叶锋咬牙。
目标被惊动，立刻翻滚躲避，炸药掉在地上。
但他没死。
“失手了……”叶锋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考核以来，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失手。
“继续压制！”龙战的声音依然冷静，“苏晚，绕后，扰他们布置。陈浩，你顶住正面，给我三十秒！”
“你要什么？！”陈浩一边换弹匣一边吼。
“去找李飞。”龙战转身冲回基地深处，“他知道敌人的完整计划。”
通讯室在基地地下二层。
龙战冲下楼梯时，听到上面传来更密集的枪声——敌人开始强攻了。
李飞被关在禁闭室里，手铐在椅子扶手上。他看到龙战进来，脸色惨白：“我……我什么都说了……”
“没时间废话。”龙战解开手铐，把他拽起来，“外面有十五个雇佣兵，装备精良，战术专业。他们的爆破点布置在哪里？具体计划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具体的……”李飞发抖，“他们只让我定时汇报训练进度和基地防御情况……爆破的事我真不知道……”
“那谁知道？”龙战盯着他，“周光给你的指令里，有没有提到备用方案？如果活捉失败，怎么办？”
李飞愣住。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说！”
“有……有个备用指令。”李飞声音发颤，“如果强攻受阻，或者你……你被击毙，就启动‘净化程序’。”
“什么是净化程序？”
“我不清楚……指令里只说是‘代号冥河的赠礼’……”李飞突然抓住龙战的手臂，“但我偷听到过一次通话——周光说，如果带不走你，就让整个山谷‘永远沉默’。我猜……可能是大规模伤性武器……”
龙战的心脏沉了下去。
冥河。
神经毒剂。
周光要用毒气洗地，把整个基地连同里面的人，全部灭口。
“走！”他拽着李飞冲向楼梯，“去指挥中心，我需要你尝试扰他们的通讯！”
但刚冲到一层，迎面撞上了周明。
医官正蹲在走廊拐角，给一个倒地的基地技术人员做急救——那人口中弹，血已经染红了半个身子。
“还有救吗？”龙战问。
周明摇头，声音很平静：“肺叶被打穿，失血过多，三分钟前就死了。”
他站起身，手里的注射器还滴着血——不是抢救用的，是刚才尝试心脏注射强心剂留下的。
“敌人分兵了。”周明说，“正面八个，左侧四个，还有三个……不见了。”
“什么意思？”
“叶锋报告击毙两个，陈浩和苏晚压制了十个，但总数是十五个。”周明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着血点，“少了三个。我猜，他们从其他入口渗透进来了。”
基地不止一个入口。
“狼巢”被袭后，高世巍在“鹰巢”设计了三处隐蔽出入口，但其中两处是紧急撤离通道，理论上只有内部人员知道。
除非……
“李飞。”龙战看向技术天才，“你泄露了几个入口坐标？”
“我……我只知道主入口……”李飞脸色更白了，“但周光给我的通讯器有定位功能……如果他们在基地周围布设了信号探测阵……”
话没说完。
基地深处传来爆炸声。
闷响，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他们在炸结构承重柱！”周明脸色一变，“不是要攻进来，是要把整个基地埋了！”
警报系统尖啸起来：
**“结构损伤警告！B区、C区承重结构受损！塌方风险！请立即撤离！”**
天花板开始掉落灰尘和碎块。
“所有人！”龙战按下全频道通讯，“撤出基地！重复，立即撤出！敌人要炸塌整座山！”
## 二、承：绝境中的抉择
冲出基地入口时，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陈浩的左臂中弹，血流如注，但他单手握着，还在还击。苏晚的右腿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一瘸一拐地掩护着叶锋从狙击点撤下来。
“叶锋！你怎么样？！”龙战吼道。
狙击手脸上全是血——不是他的，是刚才一块炸飞的碎石划破了额头。他摇头：“皮外伤。但狙击点被机枪压制了，下不来！”
敌人的一挺重机枪正对着狙击点疯狂扫射，打在岩石上，崩出无数碎片。叶锋被压在掩体后，连头都抬不起来。
“陈浩！烟雾弹！”龙战下令。
陈浩咬牙，用没受伤的右手扔出两颗烟雾弹。
白烟弥漫。
但敌人的机很老练——他停止射击，等烟雾稍散，对着大概位置继续扫射，用火力覆盖代替精确瞄准。
叶锋还是出不来。
“我去引开他！”陈浩说着就要冲出去。
“站住！”龙战一把按住他，“你左臂废了，出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叶锋会被困死在那！”
龙战的目光扫过战场。
苏晚在右翼，正和三个敌人对射，无法脱身。
周明在给陈浩紧急包扎，手里只有一把手术刀。
李飞……蹲在掩体后发抖。
基地深处又传来一声爆炸，整个山体都在震动。
没时间了。
“周明。”龙战突然说，“你的医疗包里，有没有？能让人暂时忽略疼痛、提升反应速度的那种？”
周明抬头：“有。但副作用很大，药效过后会虚脱至少六小时，而且可能损伤神经系统——”
“给陈浩注射。”
陈浩愣住了。
周明也愣住了。
“龙队，”医官的声音很冷，“以他现在的失血量，注射等于催命。心脏负荷会过大，可能猝死。”
“注射。”龙战重复，眼神像铁，“这是命令。”
周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从医疗包里取出一支预充式注射器——透明的液体，标签上写着“肾上腺素复合剂-强效型”。
他扎进陈浩的颈动脉。
液体注入。
陈浩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瞬间充血，呼吸变得像风箱一样粗重。左臂伤口的血流奇迹般减缓，肌肉重新绷紧。
“现在感觉怎么样？”龙战问。
“好极了……”陈浩的声音变得嘶哑，“感觉能打死一头牛。”
“给你三十秒。”龙战指着那挺重机枪，“吸引火力，让叶锋下来。然后我们一起撤进东侧峡谷。”
“明白！”
陈浩抓起地上的，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冲了出去。
他没有跑直线，而是之字形突进，一边冲一边朝机的位置扫射。打在机枪护盾上叮当作响，虽然没造成伤害，但成功吸引了注意力。
机枪调转枪口，对准了陈浩。
弹幕追着他扫过地面，尘土飞扬。
“就是现在！”龙战吼道，“叶锋！下！”
叶锋从狙击点一跃而下，落地翻滚，朝着龙战的方向狂奔。
但就在他跑到一半时——
“小心！”苏晚的尖叫声响起。
左侧山脊上，突然出现了三个人影。
那三个消失的雇佣兵。
他们不知何时绕到了侧翼，此刻正居高临下，三把枪同时锁定了奔跑中的叶锋。
距离不到一百米。
这个距离，对于专业射手来说，就是枪枪爆头的死亡区。
叶锋也看到了他们。
他本能地想找掩体，但周围一片空旷。
完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他听到了枪声。
不是来自山脊。
而是来自……
身后？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是同时。
山脊上的三个雇佣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第一个眉心中弹，第二个口炸开血花，第三个刚举枪就被打穿了喉咙。
精准。
致命。
叶锋回头。
开枪的是龙战。
他站在掩体后，手里的还在冒烟。刚才那三枪，是他在不到两秒内完成的——拔枪、瞄准、射击，行云流水，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让叶锋浑身发冷的，不是龙战的枪法。
而是开枪的位置。
龙战刚才所在的位置，在叶锋的侧后方。要打中山脊上的敌人，的轨迹必须……
擦着叶锋的身体飞过。
最近的一发，距离他的太阳不超过二十厘米。
叶锋能感觉到飞过时带起的灼热气浪。
“信任射击……”他喃喃道。
这不是训练场上的蜡弹。
是实弹。
龙战在生死关头，用实弹完成了“信任射击”——相信自己的枪法绝对精准，相信叶锋不会突然改变移动轨迹。
赌的是命。
两个人的命。
“发什么呆？！”龙战冲过来，一把拽起叶锋，“走！”
两人冲向峡谷方向。
陈浩也撤了回来，的效果让他脸色红，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药效要过了。
苏晚和周明拖着李飞，已经先一步进了峡谷入口。
六个人——勉强算六个人——终于汇合。
但敌人也重新集结了。
剩下的十个雇佣兵没有追进峡谷，而是在谷口建立了防线。他们架起了重机枪，封锁了出口。
“他们在等什么？”陈浩喘着粗气，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靠着岩壁滑坐在地，浑身颤抖。
“等‘净化程序’。”龙战看向天空。
清晨的天空，出现了两个黑点。
无人机。
不是侦察机，是大型的四旋翼无人机，机身下挂着银色的罐状容器。
“毒气投放……”周明的声音发，“那是‘冥河’的储存罐。一旦投放，整个山谷会在三分钟内充满毒气，所有生物都会死。”
“有防毒面具吗？！”苏晚急问。
“有，但不够。”周明打开医疗包，“只有三套完整的防化服，其余是简易防毒面具……但‘冥河’可以通过皮肤吸收，面具不够。”
绝望的情绪像冰冷的水，淹没了所有人。
头顶，无人机开始降低高度。
罐体下方的阀门正在打开。
“完了……”李飞瘫软在地，“我们都得死……”
“闭嘴。”龙战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盯着那两架无人机，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周明，‘冥河’的解毒剂原型，你带了吗？”
医官一愣：“带了……但那是原型，未经测试，而且剂量只够一个人——”
“给我。”
周明从怀里掏出那支注射器——透明的液体，标签手写着“冥河-07解毒剂原型α”。
龙战接过，看了一眼，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把注射器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液体全部注入。
“龙队！你什么？！”叶锋惊呼。
龙战拔出针管，随手扔掉。他的脸色在几秒钟内变得苍白，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异常明亮。
“听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但依然清晰，“‘冥河’毒剂的原理是阻断神经递质传递，导致呼吸肌麻痹。但它的解毒剂原型是逆向作用——暂时性超量释放神经递质，让肌肉过度兴奋。”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副作用是可能引发癫痫、心律失常、甚至脑出血。但好处是……”
他看向峡谷入口那挺重机枪。
“在药效期内，我的反应速度、力量、感官敏锐度，会提升到正常人的三到五倍。”
“你要什么？”苏晚有种不祥的预感。
龙战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两样东西：一把军刀，一个烟雾弹。
“我去解决无人机和机枪。”他说，“你们趁机突围。峡谷深处有一条地下河，顺着河走，能通往山外。”
“你一个人？！”陈浩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副作用让他腿软，“那是送死！”
“这是命令。”龙战看向每个人，“我吸引火力，你们突围。如果我回不来……”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李飞。”龙战最后看向技术天才，“你欠我们一条命。现在，用你的本事，扰无人机通讯频率——不需要完全控制，只要扰三秒，让它们悬停。”
李飞颤抖着点头，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改装过的平板电脑：“我……我试试……”
“三秒。”龙战重复，“周明，给我计时。”
医官抬起手腕，看着秒表。
龙战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在感受药效的扩散——血液在加速流动，心跳如鼓，世界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风吹过岩石的摩擦声，远处敌人的低语，无人机旋翼的嗡鸣……
“开始。”周明说。
李飞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敲击。
三秒。
两秒。
一秒——
“成功了！”李飞喊道。
头顶的无人机突然悬停，旋翼转速放缓，像两只迷茫的巨蜂。
龙战睁眼。
那一瞬间，叶锋仿佛看到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像猫科动物在捕猎前的瞬间聚焦。
然后，龙战冲了出去。
不是跑。
是“闪”。
他的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出了峡谷入口。重机枪的枪口刚刚转动，追着他的脚步扫过地面，但总是慢半拍。
不是龙战在躲。
是他在射出前，就已经预判了弹道。
“这他妈……”陈浩看呆了，“是人吗？”
峡谷外，枪声大作。
但很快，变成了别的声音——
金属切割的刺耳声。
人体倒地的闷响。
短促的惨叫。
三十秒后，枪声停了。
一片死寂。
“龙队……”叶锋握紧了枪。
就在这时，峡谷入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是龙战。
他浑身是血——有些是自己的，大部分是敌人的。左手拎着一挺重机枪，右手握着那把军刀，刀尖还在滴血。
头顶，那两架无人机冒着黑烟，坠毁在山谷里。
“解决了。”他的声音很轻，像耗尽了所有力气，“快走……药效要过了……”
说完这句话，他向前扑倒。
周明冲过去接住他。
指挥官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瞳孔放大，嘴唇发紫——解毒剂的副作用开始全面爆发。
“癫痫前兆！”周明吼道，“帮我按住他！”
叶锋和陈浩冲过来，死死按住龙战抽搐的身体。
周明从医疗包里取出镇静剂，注射进龙战的静脉。
抽搐慢慢停止。
但龙战已经昏迷不醒。
“他怎么样？”苏晚问。
“不知道。”周明检查着生命体征，“心率一百九，血压极低，可能有内出血……必须立刻送医。”
“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医院？！”陈浩吼道。
“有一个地方。”苏晚突然说。
所有人看向她。
“我姐姐的研究所……就在祁连山深处，距离这里大概四十公里。”苏晚的声音有些异样，“那里有全套的医疗设备和隔离病房。而且……”
她顿了顿。
“那里现在是‘幽灵’的备用实验室之一。”
## 三、转：研究所的囚笼
四个小时后。
祁连山脉深处，一座看似废弃的气象站。
苏晚输入密码，厚重的防辐射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的通道。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混合气味，冰冷、刺鼻。
“就是这里。”苏晚说，“我姐姐苏瑾工作的地方。她死后，这里被‘幽灵’接管。”
叶锋和陈浩抬着昏迷的龙战，周明拎着医疗包，李飞跟在最后，脸色依然苍白。
通道很长，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墙，里面是各种实验室——有的摆满培养罐，有的堆着精密仪器，但都空无一人。
“没人看守？”叶锋警惕地问。
“这是备用站点，平时只有自动系统运行。”苏晚走到一扇标着“医疗隔离区”的门前，虹膜扫描，门开了，“但周光知道我姐姐的权限……他可能留下了监控。”
隔离病房里设备齐全，甚至可以说过于先进了——多功能生命维持系统、血液净化机、移动手术台，还有一堆看不懂的仪器。
周明把龙战放在手术台上，连接各种监测设备。
“生命体征稳定，但神经活动异常活跃。”他盯着屏幕，“解毒剂的原型药在和他的神经系统对抗……就像两股军队在他脑子里打仗。”
“有办法吗？”陈浩问。
“有。”周明从医疗包里取出另一支注射器，“神经抑制剂，能强行让大脑‘休息’。但风险很大——可能损伤记忆，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多少把握？”
“三成。”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成。
赌，可能让龙战变成植物人。
不赌，他可能死于神经风暴。
“我来决定。”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众人猛地回头。
病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大褂，金丝眼镜，温和的笑容。
周光。
“冥王”。
他身后，站着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枪口抬起，封锁了所有出口。
“哥……”周明的手摸向腰间的医疗包。
“别动。”周光轻声说，“你包里那把手术刀，还有三支毒剂，我都知道。放下。”
周明僵住了。
“苏晚，你做得很好。”周光看向女黑客，“把我弟弟和龙战都引到这里来。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完美。”
苏晚低下了头。
“你？！”陈浩瞪大眼睛，“你也是内鬼？！”
“从一开始就是。”苏晚的声音很轻，“我姐姐没死。她被周光囚禁了，条件是我为他工作。”
真相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两个内鬼。
李飞是因为家人被挟持。
苏晚是因为姐姐被囚禁。
那周明呢？
“弟弟，你不用演了。”周光走向手术台，看着昏迷的龙战，“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救他。你给他注射解毒剂原型，是为了采集药效数据，对吧？”
周明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等于默认。
叶锋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所以刚才的一切……
龙战拼死救他们。
周明假装救治。
苏晚引路到这里。
全是设计好的戏？
“好了，叙旧时间结束。”周光拍了拍手，“现在，请各位放下武器，去隔壁房间休息。我需要和龙战单独聊聊——在他死之前。”
士兵们上前，收缴了所有人的武器。
陈浩想反抗，但被枪口顶住了额头。
“别做傻事。”周光微笑，“你们还有用。特别是你，陈浩——你的身体数据很有研究价值。还有叶锋，你的狙击天赋……李飞的技术……”
他一个个点评过去，像在打量货物。
最后，他看向周明。
“至于你，弟弟。你完成了任务，我会遵守承诺，让你继续姐姐的研究。但前提是……”
他走到周明面前，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脸。
“别再耍小聪明。”
周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士兵们把五人押出病房，关进了隔壁的观察室——单向玻璃，能看到病房里的一切，但隔音。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周光和昏迷的龙战。
还有六个持枪的士兵。
## 四、合：最后的信任射击
观察室里。
五个人被铐在椅子上，面对玻璃墙。
他们能看见病房里的一切，但发不出声音——房间是隔音的。
“完了……”李飞喃喃道，“我们都完了……”
“闭嘴。”陈浩咬牙，“龙队会有办法的……”
“他都昏迷了，能有什么办法？”叶锋的声音很冷，但眼睛死死盯着玻璃那头。
病房里，周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手术台旁。
他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开关。
“龙战，我知道你能听见。”他说，“解毒剂的原型药有致幻副作用，但也能让人在昏迷中保持部分意识。所以，我们来聊聊。”
手术台上，龙战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三年前，那场围剿。”周光缓缓说，“你以为策划者是赵立明？不，他只是执行者。真正的策划者，是我。但命令的源头……更高。”
龙战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想知道是谁吗？”周光凑近，“是你最信任的人之一。一个你以为已经死了，但其实还活着，而且一直看着你的人。”
观察室里，叶锋屏住了呼吸。
谁？
幽影的队员？高将军？还是……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名字。”周光说，“条件是，你加入‘幽灵’。我需要你这样的指挥官，龙战。‘幽影’已经没了，但你可以组建新的队伍，为我工作。”
龙战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口型能辨认：
“做……梦……”
周光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没关系，我准备了B计划。”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个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六支注射器。每支注射器里都有不同的液体——红色、蓝色、黄色、绿色、紫色、黑色。
“这是‘冥河’系列的六个变种。”周光像个展示藏品的收藏家，“红色是致幻型，蓝色是麻痹型，黄色是剧痛型，绿色是肌肉溶解型，紫色是神经退化型，黑色……”
他拿起那支黑色的注射器。
“是终极版。注射后，人会保持清醒，但全身瘫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烂。过程持续七十二小时，最后死于多重器官衰竭和败血症。”
他把黑色注射器放在龙战口。
“现在，我换个条件。”周光的笑容变得残忍，“你不必加入‘幽灵’。你只需要……求我。跪下来，哭着求我放过你。只要你求，我就给你个痛快。怎么样？”
观察室里，陈浩疯狂挣扎，手铐勒进肉里，鲜血直流。
叶锋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苏晚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李飞已经吓傻了。
只有周明。
他盯着玻璃那头，眼神复杂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病房里。
龙战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虽然瞳孔依然涣散，但确实睁开了。
他看着周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虚弱，但充满了……讽刺。
“周光……”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犯了个错误……”
“哦？”
“你以为……只有你在演戏？”
周光的笑容僵住了。
几乎同时——
病房的灯全部熄灭。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观察室的单向玻璃突然从内侧打开——不是门，是整面玻璃墙向一侧滑开，露出了隐藏的通道。
通道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作战服，端着枪。
犀牛。
“幽影”的突击手，三年前“死去”的队员。
他还活着。
“队长。”犀牛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好久不见。”
周光猛地起身，但已经晚了。
犀牛的枪口对准了他。
但开枪的不是犀牛。
是周明。
医官不知何时挣脱了手铐——他用藏在袖口的手术刀割断了塑料扎带。此刻，他手里握着的不是枪，而是一个遥控器。
“哥。”周明说，“放下注射器。”
周光盯着他：“你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周明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姐姐没死，也知道你在利用我。所以我将计就计，假装被你控制，实际上……我在等这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你亲口承认一切的机会。”周明举起遥控器，“这个房间的监控系统，已经同步传输到十七个加密服务器。包括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周光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录音了？”
“不止录音。”苏晚也站了起来，她的手上也没有手铐——李飞用藏在鞋跟里的微型开锁器帮她解开了，“我还黑了你的内部网络，拿到了‘幽灵’在亚洲的所有交易记录、人员名单、资金流向。”
李飞也举起手里的平板：“还有……我反向追踪了你的通讯信号，找到了你姐姐被囚禁的位置，苏晚。她在东南沿海的一个私人岛屿上，还活着。”
一连串的反转，让观察室里的叶锋和陈浩都懵了。
所以……
周明不是内鬼？
苏晚也不是？
那刚才的一切……
“是演戏。”犀牛开口，声音粗嘎，“队长早就怀疑队伍里有内鬼，但不确定是谁。所以他设计了这出戏——假装信任危机，假装被入绝境，引真正的幕后主使现身。”
他看向周光。
“而你，冥王，果然上钩了。”
周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久，他笑了。
“精彩。”他鼓掌，“真的精彩。所以，龙战中毒是假的？昏迷是假的？都是为了引我出来？”
“中毒是真的。”龙战挣扎着坐起来，脸色依然苍白，“昏迷也是真的。但我知道周明会救我——因为他是我安排在你这边的双面间谍。”
他看向医官。
“三年前，你哥哥‘死’后，周明主动联系了高将军。他说他想为姐姐报仇，愿意潜入‘幽灵’。我们给了他假的身份，假的经历，让他‘被迫’为你工作。这三年，他传回了大量情报，包括‘冥河’的研究进展。”
周明点头：“但我一直没找到姐姐被囚禁的具置，直到李飞的黑客能力……和苏晚的。”
苏晚走到周光面前：“把我姐姐交出来。”
周光看着她，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病房里回荡，癫狂而刺耳。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错了……全都错了……”
他指向病房角落的一个显示屏。
上面显示着一个倒计时：
**00:02:17**
“这是什么？”犀牛皱眉。
“‘冥河’的最终测试。”周光止住笑，眼神变得疯狂，“这个研究所的地下，埋着三吨‘冥河-07’浓缩毒剂。倒计时结束，毒剂会通过通风系统释放，覆盖半径十公里的区域。”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而解毒剂……只有一支。在我手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管，里面是一支金色的注射器。
“现在，游戏重新开始。”周光说，“你们有两条路。第一，了我，大家一起死。第二……”
他举起金色注射器。
“让龙战注射这个。这是‘冥河’的完全体解毒剂，能免疫所有变种毒剂。注射后，他可以活着离开。但你们……”
他笑了。
“都会死。”
倒计时：**00:01:45**
“选吧。”周光说，“是让你们的指挥官活着离开，继续他的使命？还是大家一起死在这里？”
死寂。
只有倒计时的滴答声，像丧钟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龙战看着周光，又看看那支金色注射器。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伸手，从周光手里拿过了注射器。
“队长？！”犀牛惊呼。
龙战没理他。
他看向周明：“医官，这解毒剂，如果分成六份，每份的效果还有多少？”
周明愣住，然后快速计算：“稀释后，免疫效果会大幅降低，可能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而且不一定能完全中和毒剂。”
“够了。”龙战说。
他走到作台前，拿起六个空注射器，把金色液体均匀分成六份。
然后，他走回众人面前。
“一人一支。”
所有人都愣住了。
“龙队……”叶锋的声音在发抖。
“注射。”龙战命令，“这是最后一道‘信任射击’——你们信任我，相信这个决定能让大家活下来。而我信任你们……相信二十四小时内，我们能找到彻底解毒的方法。”
他第一个注射。
然后把剩下的五支，分给五个人。
周光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疯狂慢慢凝固，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恐惧。
“你疯了……”他喃喃道，“稀释后的解毒剂，抗毒效果不足五成……你们还是会死……”
“也许。”龙战注射完，扔掉空针管，“但至少，我们死在一起。而你……”
他看向周光。
“会一个人死在这里。”
倒计时：**00:00:30**
“所有人！”龙战吼道，“撤离！快！”
犀牛第一个冲向出口。
叶锋和陈浩架起虚弱的龙战。
苏晚拽着李飞。
周明最后看了一眼哥哥。
周光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弟弟，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没有声音。
但周明读懂了。
**“对不起。”**
倒计时：**00:00:03**
**00:00:02**
**00:00:01**
**00:00:00**
轰——
不是爆炸。
是某种气体释放的低沉轰鸣。
通风口开始喷出淡绿色的烟雾。
“冥河”毒气，开始扩散。
六个人冲出了研究所，冲进了祁连山脉的晨光中。
身后，那座伪装成气象站的建筑，被绿色的毒雾彻底吞没。
而在毒雾深处，周光坐在手术台上，拿起那支黑色的注射器——那支能让人在清醒中看着自己腐烂的毒剂。
他笑了笑，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液体注入。
他的眼睛睁大，然后慢慢闭上。
最后一刻，他看到的不是毒雾，不是死亡。
是很多年前的画面——
两个男孩在实验室里，一个在调试显微镜，一个在记录数据。
“哥，我们以后要做什么？”
“研究出能救很多人的药。”
“真的吗？”
“嗯。拉钩。”
两小指勾在一起。
阳光透过窗户，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第十章完）**
【悬念留白：稀释后的解毒剂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龙渊”小队必须在一天内找到彻底解毒的方法。但“冥河”的配方随周光一起埋葬，希望渺茫。犀牛的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高将军是否知情？而周光临死前那句“命令的源头更高”指的是谁？那个人，是否正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