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
“那些方案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张磊喝了口水，“你写的东西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上个月那份报告，一看就不是你的风格。”
他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公司出什么事了？”
“还没出事。”我说，“但快了。”
那天的咖啡喝了两个小时。
我没有说离婚的事。
但我跟张磊聊了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远航了，你们的怎么办？”
张磊想了想。
“说实话？如果你不在，我们大概率不续约。”
他很认真。
“苏姐，不是我不给远航面子。我们签的是技术服务合同，核心交付靠的是你的算法。你走了，谁来保障质量？陈总？”
他摇了摇头。
“他连我们的技术需求文档都看不懂。”
我记住了这句话。
那天回去，我注册了一家新公司。
名字很简单：晚舟科技。
法人：苏晚。
5.
陈远航不知道我查到了什么。
他这段时间心情很好。
准确地说，是从他决定离婚开始，心情就一直很好。
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离婚以后，把苏晚打发走。
然后让林曼进公司。
他已经跟林曼说好了——离婚以后，林曼来当公司的“副总裁”。
我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看到了他跟林曼的聊天记录。
不是偷看。
是他自己发到了公司内部系统。
他用企业微信跟林曼聊天。
以为企业微信只有自己能看。
他不知道，企业微信的管理后台权限，在我手上。
我是CTO。
服务器是我搭的。
我点开他跟林曼的聊天记录。
往上翻了翻。
陈远航：“等离婚手续办完，你就来上班。”
林曼：“什么职位呀？”
陈远航：“副总裁，管技术。”
林曼：“我不太懂技术怎么办？”
陈远航：“没事，下面有团队。你管人就行。”
林曼：“那苏晚呢？”
陈远航：“她走了。净身出户。她一个写代码的，离了公司能嘛？”
林曼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老公你好坏。”
我看着屏幕。
好坏。
288万咨询费。80万首付。七年免费劳动力。
然后净身出户。
“她一个写代码的，离了公司能嘛？”
我截了图。
存进加密文件夹。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文件。
远航科技的财务报表。
上个季度，公司总营收1.2亿。
其中，核心算法相关业务营收，9600万。
占比80%。
这80%的营收，来自我写的代码。
我一个“写代码的”。
我关掉电脑。
那天晚上我没有失眠。
因为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三个核心客户的技术总监，我都聊过了。
他们的态度一致：跟着苏晚走。
律师的方案也定了。
净身出户？
你想多了。
但我没打算现在摊牌。
我要让他以为自己赢了。
等他觉得万事大吉的时候，再收网。
6.
约定签离婚协议那天，陈远航带了他妈。
婆婆一进门就拉着脸。
“苏晚，你也别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