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能卖钱的东西，全从我的代码里来。
但是。
公司年会上，陈远航站在台上。
“远航科技能有今天，靠的是团队的力量。”
他笑着，意气风发。
PPT上放着公司的发展历程。
从第一版算法到最新的4.0。
每一张PPT上，都写着“远航科技技术团队”。
没有我的名字。
一次都没有。
我坐在台下。第三排。
旁边的新同事小声问我：“苏姐，你也是技术部的？”
我笑了笑。
“嗯。技术部的。”
我没说我是CTO。
因为从去年开始，陈远航在公开场合已经不提这个称呼了。
他对外介绍我的时候，都说“我太太”。
不说“我们的技术负责人”。
不说“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更不说“核心算法的开发者”。
只说“我太太”。
好像我唯一的身份，就是他的太太。
好像这家公司跟我没什么关系。
好像那些代码，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婆婆来公司参观的那次更过分。
她拉着亲戚，指着办公室说：“这些都是我儿子打拼出来的。”
亲戚们啧啧称赞。
“远航真出息。”
“年轻有为啊。”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转头看了我一眼。
“她呀，能嫁给远航，是她的福气。”
我站在旁边，手里端着给他们倒的茶。
没有人问我是做什么的。
没有人知道这家公司的每一行核心代码，都是我写的。
4.
查清楚林曼的事之后，我没有声张。
我回去翻了翻自己的记忆。
三年前。
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三年前，是公司B轮融资的那一年。
那一年特别忙。
我连续三个月没有周末。
陈远航开始频繁出差。
我没多想。
公司在扩张，出差正常。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些出差，有一半是去见林曼。
我又查了一下他的出差报销记录。
我有公司财务系统的权限。
他去“出差”的城市——深圳、杭州、成都——每一次，林曼的朋友圈都有在同一座城市的定位。
每一次。
三年。
我坐在电脑前，把这些记录一条一条整理出来。
期。城市。酒店。林曼的朋友圈定位。
整整三页。
做完这些，我关掉电脑。
下楼去便利店买了一杯咖啡。
站在街边喝完。
然后回去，继续工作。
第二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联系了一个律师。行业里最好的婚姻财产律师。
第二件：查了一下自己当年申请的专利。核心算法的专利申请人是我。这一条，陈远航不知道。
当年申请专利的时候，他不在意。
“专利这种东西，随便写写就行了。”
他连申请表都没看过。
所以申请人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苏晚。
第三件：我约了一个人喝咖啡。
张磊。
盛华集团的技术总监。远航科技最大的客户。
也是我了五年的老朋友。
每次技术对接都是我和他直接沟通。
他只认我。
不认陈远航。
“苏姐，好久没聊了。”张磊坐下来，“你们公司最近在搞什么？远航发过来的方案，我们技术部看了，写得……怎么说呢，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