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来，把协议推到我面前。
“这些年你跟远航过得也不错，有吃有喝的。现在感情没了，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我看着她。
“妈，这份协议上写的是净身出户。”
“嗯，”婆婆看了我一眼，“房子是婚前买的，公司是远航创的。你有什么好分的？”
“公司是远航创的？”
“那当然。”婆婆理直气壮，“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容易吗？”
我没接话。
陈远航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
“苏晚，我说句实在话。”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慷慨”，“这七年你也有功劳，我不否认。但公司是我的。技术团队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走了，公司照样转。”
照样转。
“你签了协议，我可以额外给你20万，算是这些年的……”
他想了想措辞。
“补偿。”
20万。
七年。
从零到两个亿估值。
20万。
我看着陈远航。
“你确定？”
“确定。”
“公司没有我，照样转？”
“当然。”他笑了，“你以为就你会写代码？”
我点点头。
“好。”
我拿起笔。
签了。
婆婆和陈远航对视了一眼。
都松了一口气。
“苏晚，你这样做是对的。”婆婆站起来，“女人嘛，别太要强。以后找个老实人过子，比什么都强。”
我看着她。
“妈，有句话我一直没说过。”
“什么？”
“这家公司的核心算法，是我写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每一行代码。每一个版本。从1.0到4.0。全是我写的。”
婆婆愣了一下。
“那……那也是公司的东西……”
“是公司的东西？”我笑了，“那专利申请人写的是谁的名字，您知道吗？”
陈远航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专利？”
“核心算法的专利。”我把签完字的协议推回去，“申请人是我。苏晚。不是远航科技。”
他的脸色变了。
“你——”
“放心，”我站起来，拿起包，“我签了。净身出户。我不要你的房子，不要你的车，不要你的20万。”
我看着他。
“我只带走属于我的东西。”
门关上之前，我听见婆婆问陈远航：
“什么专利？什么意思？”
陈远航没说话。
7.
离开陈远航家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我提了一个行李箱。
里面是我的衣服和电脑。
走出小区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刘姐。公司行政部的。
“苏总，陈总让我通知你，你的工位已经清了。门禁卡也注销了。”
她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苏总，我就是传个话……”
“知道了。”
我挂掉电话。
他连这一步都想好了。
离婚签字当天，就注销我的门禁。
怕我回去。
我上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城南科技园。”
那是我新公司的地址。
晚舟科技。
三个月前注册的。
办公室是租好的。团队核心的三个人，已经从远航科技离职了。
是我的老部下。
他们找我的时候，我没有挖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