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被当成疯子，流落街头，一无所有。
我恨。
3
我不能疯。
我要是疯了，他们就赢了，就彻底把我毁了。
我等到外卖小哥来送餐，他提着大包小包。
他按响了顾一舟家的门铃。
门开了一道缝，我趁他进门，猛地冲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带着我再次上升。
我再次站在家门口，心跳如鼓。
顾一舟开了门。
这次他没有愤怒，眼里只有浓重的不耐烦和嫌弃。
他像看垃圾一样，盯着我，仿佛我身上带着病毒。
“大姐，你到底要嘛？能不能消停点？”
他语气里全是厌恶，声音冰冷。
“想要钱直说，别再胡搅蛮缠，我没时间陪你玩。”
苏绵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闻起来香气扑鼻。
她假惺惺看着我，嘴角带着一抹藏不住的讥讽。
“老公，给她一碗吧，看她怪可怜的，怪惨的。”
“吃饱了，说不定就走了，别在这碍眼。”
我一把打翻她手中的饺子碗，发出刺耳的“砰”声。
“啪”的一声，陶瓷碎裂，汤汁四溅。
滚烫的汤汁溅到我手上，皮肤瞬间一片通红，辣的疼。
顾一舟没看我的手，没看我狼狈的脸，只顾着他的财产。
他只顾着查看地板，脸色发青，心疼不已。
“糟了，进口地板烫坏了，这怎么赔？多贵啊！”
他的心疼，只给了冰冷的地板。
我，算什么？我连一块地板都不如。
我蹲下身，大喊一声：“豆豆！”
金毛犬豆豆从沙发上跳下来，摇着尾巴。
那是我的狗，我从小养大的狗，我最好的朋友。
它却对着我狂吠，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它露出锋利的牙齿，甚至想扑上来咬我，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我后退几步，豆豆又扑向苏绵，在她腿边蹭着，摇着尾巴。
连我的狗，都背叛了我，它被他们收买了。
婆婆拿着手机，对着我拍，嘴里念念有词。
“家人们谁懂啊！这疯婆子又来闹了！”
“除夕夜遇到碰瓷女疯子！还想赖着不走！”
她声音里带着兴奋和看好戏的愉悦。
我伸手去抢她手机，我要删除那些视频，不能让她得逞。
顾一舟从身后，猛地反剪我的手，力量巨大。
他把我按倒在地，脸贴着冰冷地砖，冰冷刺骨。
刺骨的寒意，从脸颊渗透到骨髓，冻得我全身发僵。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阴森，带着极致的嘲弄。
“你有病，得治。”
“别再挣扎了，精神病院的床位早就给你留好了，免费的。”
“你早点进去，大家都能清净。”
我挣扎着，对上他的眼睛，那是曾经深爱我的眼睛。
他的眼神真诚，带着一丝怜悯和惋惜。
好像我真的只是一个可怜的疯子，需要被拯救。
他真的不认识我，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身体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是不是我错了？是不是我真的疯了？
我开始相信了，相信自己是那个被世界遗弃的疯子。
或许，疯了就解脱了。
彻底疯掉，也许就能忘记一切痛苦。
忘记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