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这个男人。
忘记所有。
4
顾一舟把我拖到楼道口。
他狠狠一推,我的额头撞上消防栓,发出闷响。
剧痛袭来,眼前金星乱冒,世界天旋地转。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温度和希望。
全楼层的感应灯,都灭了,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把我吞噬,像一只巨兽的嘴,把我嚼碎。
我蜷缩在防火门后,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冰冷的墙壁,冻得我身体颤抖,骨头都在发疼。
门内传来欢声笑语,刺耳又嘲讽,像的钟声。
我的心,彻底死了,像坠入冰窟,没有一丝暖意。
活着,有什么意义?像行尸走肉。
甚至想跳下去,一了百了,结束这荒唐的一切。
门内传来苏绵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丝惊魂未定。
“吓死我了,她不会真的疯了吧?好可怕!”
婆婆的声音尖锐又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兴奋。
“疯了才好!”
“疯了就能送精神病院,一辈子都出不来!”
“这房子和钱,就是我们顾家的了,再也没人抢了!”
“谁让她是个不下蛋的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雷电击中,瞬间僵硬。
不是幻觉。
不是做梦。
是真实的。
我呼吸急促,死死贴着门缝,耳朵贴近。
顾一舟的声音响起,带着警惕和一丝狡黠。
“嘘,小点声。”
“把门缝堵严实点,别让她听到了,功亏一篑。”
这几句话,像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每个字都刻骨铭心。
门缝下,塞出一张纸。
是我之前随手画的备忘录,记录着我的常提醒。
上面还留着苏绵的鞋印,脏兮兮的,带着泥土。
我捡起纸,握在手里,指甲抠得生疼,渗出鲜血。
我的手腕,传来空荡荡的触感,冰冷又刺痛。
我的玉镯不见了。
那是我过世母亲的遗物,唯一的念想,我的精神支柱。
内圈刻着我的小名“婉婉”。
我把它藏在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知道,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我透过猫眼往里看。
透过那狭小的缝隙,模糊不清。
却依稀看到苏绵举起手,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她手腕上,晃动着那只熟悉的玉镯。
她戴着我的玉镯!
她一个陌生人,一个外人,怎么知道玉镯在哪?
又怎么打开只有我知道密码的保险柜?
如果我不在这个时空,玉镯怎么会在她手上?
那句“不下蛋的鸡”在我脑海里盘旋,像恶魔的低语。
顾一舟,你们不是失忆。
你们不是演戏。
你们是想了我。
用精神折磨,把我疯,然后夺走我的一切,让我生不如死。
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
也不是平行世界。
这是妻盘。
这是精神抹。
黑暗中,我缓缓站起身。
我的身体不再颤抖,心跳却快得要冲出膛。
愤怒、仇恨、绝望交织成一股滔天巨浪。
我用袖子擦鼻涕和眼泪,抹掉所有的软弱。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
冰冷又决绝,像归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