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浩没理她，盯着我：「我哥为了你，哭得死去活来，你倒好，在这儿吃香喝辣。果然女人都没良心。」
弹幕弹出：
【弟弟又来作妖了！】
【他手里的包是女主上个月想买没舍得买的。】
【钱哪来的？不言而喻。】
我看着黄浩手里那些袋子，心里一片冰凉。
那都是我舍不得买的东西。
黄睿说，我们要攒钱，要节俭。
原来省下来的钱，都给他弟弟挥霍了。
「黄浩，」我放下刀叉，「你哥哭，是因为他发现，他养了二十四年的弟弟，是个吸血鬼。」
黄浩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我慢慢站起来，「你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你毕业后的房租、车贷，你女朋友的包包、化妆品，全是你哥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他真正的女朋友，和他吃一碗麻辣烫都要考虑加不加荤菜。」
餐厅很安静。
我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人都听见了，纷纷看过来。
黄浩旁边的女孩脸色变了，松开挽着他的手。
「你胡说什么！」黄浩恼羞成怒，「那是我哥愿意给我花！关你屁事！你现在不是我嫂子了，少管我们家的事！」
「你说得对。」我拿起水杯，平静地看着他，「所以，麻烦你转告黄睿，让他尽快把我的两万块钱还我。否则，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黄浩愣住了。
我继续说：「还有，他手机上还有我买的扫地机器人、空气净化器的订单记录，一共四千六百块。发票我都留着。」
「分手了，账要算清楚。」
「我不是他爸妈，没义务惯着他弟弟。」
说完，我坐回座位，对付悦笑了笑：「吃饭吧，菜要凉了。」
黄浩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旁边的女孩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黄浩狠狠剜了我一眼，追了出去。
付悦冲我竖起大拇指：「牛！早就该这样了！」
弹幕一片喝彩：
【女主支棱起来了！】
【要钱！一分都不能少！】
【弟弟脸都绿了哈哈哈！】
我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味道很好。
原来，为自己活着，是这种感觉。
05
黄睿的电话是在三天后打来的。
我正和新公司的同事对接，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备注。
我挂断了。
他继续打。
挂断三次后，我把他拉黑了。
微信好友申请很快弹出来，验证消息写满了一屏幕。
「薇薇我错了。」
「钱我会还你的。」
「我们见一面好吗？」
「我弟说你那天在餐厅……」
最后一条：「我在你公司楼下。」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写字楼门口，黄睿果然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蔫了吧唧的玫瑰花。
他穿着我们刚在一起时我送他的那件衬衫，已经洗得发白了。
弹幕飘过：
【苦肉计来了。】
【衣服是故意的，唤起女主的回忆。】
【花都蔫了，估计是打折货。】
我冷笑。
以前我会心疼他省钱，现在只觉得讽刺。
「王渺，楼下那个是你男朋友？」同事小美凑过来，八卦地问，「等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