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嘴唇哆嗦。
「还有，」我继续说，「你去年年终奖三万，说请同事吃饭花掉了，其实是给你弟买了最新款的游戏设备，对吧？」
黄睿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弹幕告诉我的。
也是这三年，一点一点积攒的怀疑，终于在今天被证实。
「黄睿，我不傻。」我拉开门，「我只是……之前太爱你了。」
爱到愿意替他找借口。
爱到忽略自己的感受。
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黄睿的声音，也隔绝了我那三年的青春。
04
我没有回家。
那个和黄睿合租的小两居，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我去了闺蜜付悦家。
开门看到我红肿的眼睛，付悦什么都没问，直接把我拉进去，塞给我一杯热牛。
「分了？」
「嗯。」
「早该分了。」付悦坐到我旁边，「黄睿那家子，就是个无底洞。」
我捧着牛，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舍不得。
是委屈。
三年时间，我像个傻子一样，替他规划未来，省吃俭用，想着攒钱买房结婚。
他却把我当成提款机，把他弟弟当成祖宗。
「他网贷了二十万，买了个钻戒求婚。」我哽咽着说。
付悦差点跳起来：「二十万？！他疯了？他拿什么还？」
「指望我还吧。」我苦笑，「可惜，我不伺候了。」
付悦拍拍我的背：「分得好！那种扶弟魔，谁嫁谁倒霉。你等着，我给你介绍个好的，比黄睿帅一百倍，有钱一千倍！」
我被她逗笑了。
弹幕飘过：
【闺蜜给力！】
【下一个男配要出场了吗？】
【期待女主搞事业！】
哭过一场，心里好受多了。
付悦非要拉我出去逛街散心。
「刷我的卡！」她豪气万丈，「庆祝你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我们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付悦是真不客气，衣服、包包、化妆品，看见适合我的就买。
「你以前穿的都是什么啊？」她拎起一条连衣裙在我身上比划，「天天T恤牛仔裤，白瞎你这身材了。」
我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
剪裁合身的浅蓝色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涂了付悦的口红，气色好了很多。
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好看。
这三年，为了攒钱，我几乎没买过新衣服，化妆品也是平价货。
一切都为了「我们的未来」。
真可笑。
「悦悦，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谢什么？」付悦搂住我的肩，「咱俩谁跟谁。走，姐请你吃大餐！」
我们去了商场顶层的旋转餐厅。
环境很好，视野开阔，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
刚坐下点完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王渺？」
我抬头。
黄浩。
他搂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正站在我们桌旁。
女孩手里拎着好几个奢侈品购物袋。
「哟，还真是你。」黄浩上下打量我，眼神轻佻，「换风格了？难怪我哥说你嫌贫爱富，转头就傍上大款来这种地方消费了？」
付悦脸一沉：「你嘴巴放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