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早就被挪用了。
为了给弟弟徐知远买婚房。
她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推开了卧室的门。
房间里，灯光刺眼。
赵春兰和徐振宏看到她，都愣住了。
“你们……”
徐知夏的嘴唇在抖，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春兰的脸上闪过慌乱，但立刻又恢复了理直气壮的样子。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床边。
“你都听见了？”
徐知夏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那笔钱……你真的拿去给弟弟买房了？”
“是。”赵春兰承认得毫无愧色。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徐知夏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春兰终于不耐烦了，她站起来，一把将挡在门口的徐知夏推开。
力气很大，徐知夏踉跄着撞到了门框上，肩膀生疼。
“告诉你？告诉你你会同意吗？”
赵春兰瞪着她，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个外人。
“这是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徐知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钱？那是我辛辛苦苦挣的！”
“你是我养大的，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赵春兰的话像沾了毒的钉子，一句句钉进徐知夏的心里，“我把你养这么大，给你吃给你穿，现在让你帮帮你弟怎么了？你就这么自私？”
自私？
她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她，只为了让她高兴，为了这个家。
最后，却换来一句“自私”？
徐知夏绝望地看向一旁的父亲。
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希望父亲能站出来，为她说一句公道话。
然而，徐振宏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别过头，看着墙角，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妈也是为了你弟好，你就当帮衬家里了。”
轰隆。
徐知夏感觉自己世界里的最后一支柱，也塌了。
帮衬家里。
说得多么轻巧。
那不是一笔小钱，那是她对未来的全部规划和底气。
现在，被他们用“亲情”和“天经地义”的名义，掠夺得一二净。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她最亲的人。
一个蛮横，一个懦弱。
他们的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仿佛她徐知夏，只是一个理所应当为儿子、为弟弟奉献一切的工具。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蚀骨的寒心。
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她突然不想哭了。
也不想再质问了。
没有意义。
她慢慢直起身，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
她看着赵春兰，又看了看徐振宏。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她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了门。
也关上了对这个家最后一点留恋。
那一晚，她没有哭。
她只是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家，她不要了。
这些亲人，她也不要了。
她打开了行李箱。
03
天一亮，徐知夏就出门了。
她走的时候，赵春兰和徐振宏还没起床。
客厅里一片狼藉，还残留着昨夜争吵的余温。
她目不斜视地穿过，像一个即将离开旅馆的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