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总！”
赵坤彻底绝望了，他一把抱住王海的腿，哭喊道：“王总，不要啊王总！我为商场流过汗，我为公司拼过命啊！您不能这么对我！看在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您饶了我这次吧！”
王海厌恶地一脚甩开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西裤。
“你为公司拼命？我只看到你对上点头哈腰，对下作威作福！周晴的业绩，我每个月都看，一直是你们区的销冠。你呢？除了打小报告和搞这些，你还会什么？”
王海的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店员们，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威严。
“你们也别怕。今天这事，对大家都是个教训，也是个提醒。我们集团，需要的是踏踏实实做事的人，是心里有顾客的人。不是看谁会拍马屁，会耍威风。”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从今天起，周晴，不再是你们的同事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王海接着说：“她已经被董事长亲自任命为新成立的‘服务文化监督部’总监，以后负责监督我们整个集团所有门店的服务质量。你们以后，都要叫她周总。”
这个消息，比刚才董事长现身还要震撼。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前一刻还在被扫地出门的店员，下一刻，就成了直属董事长的总监？成了他们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几个刚才还对周晴幸灾乐祸的同事，脸都绿了。
赵坤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彻底傻了。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踢到的，不是铁板，是一座无法撼动的靠山。他毁掉的，不仅仅是一个善良女孩的工作，更是他自己全部的人生。
王海看着赵坤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没有丝毫同情。
“带走。”
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赵坤，拖着他走向货运电梯。曾经不可一世的赵经理，连走正门的资格都没有了。
处理完这一切，王海才终于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了一眼顶楼的方向，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董事长今天只是开除了一个经理。如果他一怒之下，把自己这个总经理给换了，那才是天塌了。
他赶紧拿出手机，恭恭敬敬地给董事长的秘书小李发了条信息，详细汇报了对赵坤的处理结果。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一场自上而下的服务整顿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那个刚刚端着水杯，默默无闻的女孩，周晴。
06
我跟着小李，坐着那部专属电梯，一路下到了三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区。和楼下商场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地面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巨大的绿植摆放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
“周总，这边请。”小李微笑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还有些不适应“周总”这个称呼，但还是点点头，跟着她穿过一片开放式办公区。一路上，遇到的员工都向小李点头致意，然后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疑惑。我身上还穿着商场发的廉价工服，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和这里西装革履的环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