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呢?”
“我保证!”
我打断他:“你拿什么保证?”
巴图说不出话。
我收起刀。
“镯子我可以给。”
白芷眼睛一亮。
“但有个条件。”
“你说。”巴图立刻道。
我看向苏德:“我要解除婚约。”
苏德猛地抬头:“乌兰!”
“现在,立刻,草原古礼,断袖绝义。苏德,你断袖,我就给你们镯子。”
他死死盯着我。
白芷拉他袖子,小声哭。
巴图咬牙:“乌兰!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是你们先闹的。”我轻声说。
我走到苏德面前。
“从我回来那一刻起,你们就在告诉我,乌兰,你不重要了,你的东西可以抢,你的人可以换,你的心可以随便踩。”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抽出腰刀,割下一截袖口。
布料飘落,像死去的蝴蝶。
他声音嘶哑:“乌兰,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当夜,我写了封信。
只有一行字:
「草原有变,速来。」
用蜡封好,交给阿娜。
“天亮后,去驿站,给中原来的商队。”
“这是……”
我握紧腰间的短刀:
“叫个人来,叫个能让他们,跪下说话的人。”
4.
祭坛边的小帐漏风。
阿娜睡不安稳,翻来覆去。
我坐在油灯下,擦拭一把很小的匕首。
玉柄,金鞘,是中原宫廷的手艺。
李昭给的。
他说:草原路远,留着。
当时我笑:谁能伤我?
现在我知道了。
伤你的,往往是你最信的人。
阿娜突然坐起来:“公主,外面有声音……”
我也听见了。
“躲到后面去。”我吹灭油灯。
帐帘被挑开时,月光泻进来,照出三道黑影。
“公主乌兰?”为首的人问,声音粗哑。
“谁派你们来的?”我握紧匕首。
“你不需要知道。”
刀光闪过,直劈面门!
我侧身避开,匕首划过他手腕。
他闷哼一声,刀落地。
另外两人同时扑上!
帐内空间小,刀光剑影,阿娜在角落吓得发抖。
第五招时,我划开第二个人的喉咙。
第三个人愣了一瞬,就这一瞬,我的匕首已经抵在他心口。
“谁派的?”我又问。
他咬牙:“白姑娘……要你的命……”
果然。
我收起匕首:
“回去告诉她,想要我的命,让她自己来。”
他连滚爬爬跑了。
帐内两具尸体,血腥味浓得呛人。
阿娜哭着收拾:“公主……咱们走吧……这里太可怕了……”
“现在走,就输了。”
我走到帐外,夜风吹散血腥。
远处,金帐还亮着灯。
白芷大概在等消息。
可惜,她要失望了。
天亮时,巴图带着人来了。
看见尸体,他脸色大变。
“这、这是……”
“刺客,王兄,你的王庭,夜里能进刺客了。”
“谁派的?!”
我看着他:“你说呢?谁最怕我知道她的秘密?谁最想我死?”
巴图嘴唇发抖:“不可能……白芷那么柔弱……”
我轻声说:“柔弱的人,会让刺客带着淬毒的刀来?”
我从尸体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刀身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