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镯子要传给我的女儿,保她一世平安,你现在,要把它给谁?”
苏德沉默许久,最终开口:“白芷有了我的孩子……”
这句话像刀子,扎进我心里。
我握刀的手紧了紧。
“几个月了?”
“三个月。”
三个月前,他还在信里写:
“乌兰,草原的芍药开了,像你走那年一样红。我等你回来。”
原来等的不是我。
“所以,你抢我母后留给我女儿的镯子,去保你和别人的孩子?”
他提高声音:
“乌兰!白芷身子弱,需要好玉养胎!你库房里那么多首饰,非要争这一件吗!”
我笑了。
“苏德,五年前你送我走,说等我回来,我们生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就叫萨仁,像月亮一样美。”
他脸色白了。
“现在,你要和别人生孩子,抢我母后留给我女儿的镯子。苏德,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别开眼,声音发硬:“把镯子给我。”
“不给。”
他挥手,护卫冲上来。
我拔刀。
刀光闪过,第一个护卫的袖子被划开,血渗出来。
“谁敢碰公主!”阿娜扑过来挡在我身前。
苏德盯着我手里的刀:“你什么时候学会用刀的?”
“在中原,被欺负的时候。”
3.
他瞳孔一缩。
僵持中,白芷冲了进来。
她只穿着寝衣,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桃子。
“苏德哥哥!别抢了!”
“镯子我不要了……孩子我也不要了……我这就走,不惹姐姐生气……”
她哭着扑过来。
苏德抱住她:“胡说什么!孩子不能不要!”
白芷哭得喘不上气:“可姐姐恨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突然,她推开苏德,冲向帐柱!
“白芷!”苏德眼疾手快抱住她。
白芷在他怀里挣扎,腕上的淤青在烛光下刺眼。
那是我母后的玉镯留下的印子。
苏德抬头看我,眼里全是血丝:“乌兰,你满意了?”
满意?我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觉得可笑。
我站起来:
“苏德,你为了另一个女人,带着人夜闯我的帐,要抢我母后的遗物。”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教我骑马,我从马背上摔下来,你说,乌兰,草原的女儿不能哭。”
他身子一僵。
“你说得对,草原的女儿不能哭,但可以人。”
刀尖指向他。
“要抢我的东西,就拿命来换。”
护卫们后退一步。
白芷哭得更凶:“姐姐别苏德哥哥……我走……我现在就走……”
“该走的不是白芷!”
巴图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他走进来,脸色铁青,身后跟着巫医。
“白芷有了草原的血脉,乌兰,镯子给她,算王兄求你。”
巴图看着我。
我笑了:
“王兄,五年前你绑我送中原为质时,我说我恨你,你说,等我能活着回来跪着给我道歉。”
巴图噎住。
“现在,我活着回来了。你跪吧!”
他脸色涨红,拳头握紧。
巫医突然开口:
“汗王,白姑娘脉象不稳,需要静养,不能再受……”
巴图深吸一口气,看向我:
“乌兰,镯子先给白芷养胎,等她生了,再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