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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们会消停几天，至少会伪装一下，寻找新的突破口。
我低估了她们对金钱的渴望，也高估了她们仅存的廉耻。
第二天一大早，刺耳的门铃声就将我从浅眠中惊醒。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林梅和林兰两张铁青的脸挤在小小的取景框里，像两个讨债的恶鬼。
我把爷爷安顿在房间里，让他别出来，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林晚，你胆子不小啊，还敢锁门？”
林梅一进门，就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必须解决！我爸的养老问题，我们做女儿的说了算！”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震得我耳膜发疼。
林兰跟在她身后，像个应声虫，不停地帮腔：“就是！我们才是爸的亲闺女！你算老几？”
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们表演。
“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同意。”
“爷爷也不同意。”
“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我的冷静似乎彻底激怒了她们。
林梅一把推开我，冲进狭小的客厅，开始撒泼。
“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拍着大腿，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老林家真是养了你这么个祸害！”
“吃我爸的，喝我爸的，现在还想霸占我爸的房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污言秽语像垃圾一样，从她那张涂着精致口红的嘴里喷涌而出。
林兰则换了另一副面孔，她捂着脸，开始嚎。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辛辛苦苦在婆家熬着，就盼着我爸能给我留点念想……”
“现在倒好，全被一个外人给占了……我不活了……”
她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套把戏，或许对别人有用，但在我这里，只显得滑稽。
“说完了吗？”
我走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说完了就滚。”
“你！”林梅气得从沙发上弹起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的眼神一凛，在她巴掌落下来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大姑，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动手的后果。”
我的力气比她大，常年活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得她动弹不得。
林梅的脸上闪过惊恐之色，她没想到我会反抗。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她挣脱不开，只能尖叫。
就在这时，爷爷房间的门开了。
“够了！”
爷爷拄着拐杖走出来，拐杖的末端重重地敲击着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都给我住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庄严。
林梅和林兰看到爷爷，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爸，你可算出来了！你快看看你的好孙女，她都要骑到我们头上来了！”林梅恶人先告状。
爷爷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身边，用他瘦的身体护住了我。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两个女儿的脸，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望和冰冷。
“我哪儿也不去。”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我就跟晚晚住，死也死在这儿。”
“这房子，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轮不到你们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