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她们的幻想。
林梅的脸彻底扭曲了，她见说不通爷爷，脆撕破了最后一层脸皮。
“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她指着爷爷的鼻子，大声吼道。
“你被这个小贱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就是图你的钱！图你的房子！”
“老糊涂了……”
爷爷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身体晃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
我赶紧扶住他，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们怎么敢！她们怎么敢这么说一个养育了她们一辈子的父亲！
我们的争吵声太大，已经惊动了隔壁的邻居。
走廊里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林梅听到外面的动静，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新的舞台。
她突然冲到门口，对着外面就开始哭天抢地。
“大家快来看啊！快来评评理啊！”
“我这个侄女，霸占我爸的房子，不让我们当女儿的尽孝啊！”
“她把我爸软禁在家里，不让出门，就是为了骗拆迁款啊！”
她颠倒黑白，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我的身上。
邻居们探头探脑，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得我遍体生寒。
我扶着气到说不出话的爷爷，看着门口那个疯狂抹黑我的女人。
我知道，这场战争，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她们滚，要么，我带着爷爷，从这个她们企图染指的家里，被扫地出门。
4
流言蜚语的发酵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林梅和林兰说到做到，她们几乎给所有沾亲带故的人都打了电话。
在她们的嘴里，我成了一个心机深沉、贪得无厌的恶毒孙女。
一个为了家产，软禁爷爷，不让姑姑尽孝的白眼狼。
很快，我的手机就成了亲戚们的“热线电话”。
最先打来的是一个远房表叔，他以长辈的口吻，对我进行了一番说教。
“晚晚啊，做人要知恩图报。”
“你爷爷养你不容易，你可不能做糊涂事。”
“你姑姑们也是为了你爷爷好，你就大度一点，别那么自私。”
我听着电话那头冠冕堂皇的指责，一个字都懒得辩解。
他们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他们只是享受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的。
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他拉黑。
紧接着，各种“劝说”电话接踵而至。
有的指责我不懂事，伤了长辈的心。
有的劝我退一步海阔天空，别为了钱伤了亲情。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破坏家庭和睦的罪人。
我没有再接，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
世界清静了，但那种被全世界孤立的感觉，却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连平时在楼下碰到会热情打招呼的邻居，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些怀疑和鄙夷的目光，像无形的刀子，割得我体无完肤。
我去菜市场买菜，卖菜的阿姨都旁敲侧击地问我：“小姑娘，你可不能做对不起你爷爷的事啊。”
我百口莫辩。
谣言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在中央，越挣扎，勒得越紧。
那天下午，我买完菜回家，刚走到楼道口，就听到两个邻居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