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她没跟我们一起。
有人随口问了一句，她只说不太舒服。
下午开会，她全程低头记笔记。
导师点她回答问题时，她明显慢了半拍。
回答不算错，却少了前几天那种急切。
我知道，那不是退让。
那是一种被戳破之后的收缩。
她还在消化。
下班前，我整理资料的时候，听见她和旁边的人低声说话。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师姐人其实挺好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没有回头。
这种话，说给谁听，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已经意识到。
她那套靠委屈换空间的方式，对我没用。
我合上电脑，站起身。
这一刻，我心里很清楚。
我不会再假装没看见。
也不会继续给她模糊的余地。
有些界限，一旦被点破，就必须有人站出来划清。
而这一次，我不打算再退。
04
那次谈话之后，王雯雯安静了两天。
不是那种真正退开的安静，更像是暂时收起触角。
她不再频繁围着张家棋转，也很少主动说话，整个人缩在实验室一角，看起来乖得不行。
可我很清楚，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
她不是会甘心退回去的人。
周三上午，导师通知下午做阶段性汇报，要求每个小组现场讨论分工，当场定人。
这是实验室里少有的公开场合。
所有人都在。
我坐在位置上，看着群消息弹出的时候，心里反而松了一下。
机会到了。
下午三点，会议室坐满。
导师还没到，大家先各自翻资料。
王雯雯坐在靠前的位置，手里拿着笔，却一直没写。
她的视线偶尔会越过桌子，落在张家棋那边。
动作不明显，但频率很高。
导师进来后，简单说了几句，直接进入正题。
“这次任务量不小，分组要清楚，效率第一。”
他看了一圈。
“你们自己提方案，我来定。”
话音刚落，讨论声就起来了。
有人按方向分，有人按熟悉程度分。
王雯雯很快接了一句。
“那我还是跟张师兄一组吧，上次的数据我比较熟。”
她说得自然，像是理所当然。
几道目光同时看向张家棋。
也有人下意识看我。
我没动。
导师还没表态，我就先开口了。
“这次的数据处理和建模量都不小，我建议按模块拆分。”
我站起身，把准备好的结构图投到屏幕上。
“前期清洗、中段分析、后期验证，三块并行，能省时间。”
导师点头。
“你继续说。”
“张家棋之前负责过后期验证，对那块最熟。”我语速很快，没有停顿，“我可以跟他对接整体逻辑，中段分析这块，需要一个能独立推进的人。”
我停了一下，目光转向王雯雯。
“王雯雯可以负责中段分析。”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这个分配太清晰了。
清晰到没有任何私人空间。
王雯雯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我……我也可以协助师兄做验证。”她下意识接话。
“中段分析任务不轻。”我没接她的话，继续说，“正好能完整锻炼一次，对你来说是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