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看向她。
“你觉得呢？”
她被点名，只能点头。
“可以的，老师。”
声音比平时低。
分组就这么定下来了。
张家棋从头到尾没一句话。
但在导师拍板之后，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
很轻，却是配合。
会议散了，人陆续离开。
王雯雯坐在原地，没马上起身。
我收拾资料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
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是被迫站到光里之后的无措。
正式工作开始，比想象中快。
中段分析的数据量大，逻辑也复杂。
王雯雯一开始还撑得住，第二天就开始露出问题。
她第一次交上来的结果，指标对不上。
我把问题标出来，让她自己核对。
她点头应下，脸上挂着笑。
“可能是我算快了，回去改。”
第二次，模型假设前后不一致。
我把她叫到白板前，让她解释。
她说到一半，卡住了。
“你这里为什么这么设？”我问。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没人说话，都在看。
她的笑有点撑不住。
“我……参考了之前师兄给我的一个例子。”
她说完，下意识往张家棋那边看。
可张家棋正在和导师讨论别的，没有接她的视线。
我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走。
“那个例子不适用这里。”我说，“你要搞清楚逻辑，不是照搬。”
她点头，点得很快。
“我知道了，师姐。”
第三次，是汇总前的内部核查。
她的数据又出了偏差。
这一次，连带影响了整体进度。
导师皱了下眉。
“这块谁负责？”
我站出来。
“我这边在统筹，中段分析是王雯雯负责。”
导师看向她。
“你解释一下。”
她站起来，手指攥着笔。
“我……我昨晚改了几版，可能有点乱。”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不对。
这不是解释，是推脱。
导师没再追问，只是语气冷了几分。
“数据不是靠情绪跑出来的，回去重新做。”
她应了一声，坐下的时候，肩膀明显塌了一下。
她还是在笑。
可那笑已经开始裂。
午后，她来找我。
不是私下，是在实验室，当着几个人的面。
“师姐，这个地方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她把资料递过来，语气放得很软。
我看了一眼。
“这个问题，昨天已经说过。”
她脸色微变。
“我怕理解得不对。”
“那就按流程来。”我说，“写清楚假设，再推，不要跳步。”
她点头，收回资料。
转身的时候，脚步有点快。
我没有再看她。
不是刻意回避，是没必要。
她已经站在灯光下了。
所有人都看得见。
接下来的几天，她频繁出错。
不是能力不行，而是心乱。
她习惯了有人兜着，有人接话，有人替她把模糊的地方圆过去。
现在没有了。
她必须独立站着。
她开始显得吃力。
而她越吃力，越急着证明。
越急，错得越多。
05
进入第二周，节奏明显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