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遇到了李敏。
她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我这八年唯一的朋友。
“苏晚！”她拉住我，“你怎么……真的离了？”
我点点头。
“那个周婷……”她压低声音，“你知道吗？”
“知道了。”
李敏叹了口气：“我早就想跟你说，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陈昊警告过我，不许多嘴。”她看着我，眼圈红了，“苏晚，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我说。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
“你的能力，出去随便找个工作不是问题。”她顿了顿，“对了，你知道吗？上个月周婷拿下的那个大单子……”
“什么？”
“那个方案，是你之前做的。”
我愣住了。
“你之前给陈昊看过的那个方案，后来你出差了，他把方案给了周婷。周婷直接拿去提案，客户签了。”
“所以……”
“所以周婷入职三个月就升主管，”李敏苦笑，“全公司都以为她是天才，只有我知道，那是你的东西。”
我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的方案。
我花了三个月做的方案。
变成了她的功劳。
“苏晚？”李敏担心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我转身离开。
身后，李敏喊了一声：“苏晚，保重！”
我没回头。
—
晚上，我回到那个七十块钱的小旅馆。
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周婷的嘲讽。
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的方案。
陈昊说的“你一个人什么都不是”。
我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做了一个梦。
梦见八年前，陈昊跪在我面前，求我爸妈借钱。
“叔叔阿姨，我一定会让晚晚幸福的。”
“我会把公司做大，给晚晚最好的生活。”
“你们放心把晚晚交给我。”
我爸把存折递给他的时候，手都在抖。
“小陈，这是我们全部的积蓄，你要好好对晚晚。”
“叔叔放心，我发誓，这辈子绝不负晚晚。”
梦里的陈昊，信誓旦旦。
梦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我盯着天花板，忽然笑出声来。
发誓？
绝不负我？
真是天大的笑话。
2.
我找了个安静的咖啡馆，开始整理思路。
八年。
我在陈昊的公司做了八年。
从公司成立第一天，到今天。
第一年，公司没钱，我自己贴工资给员工发薪水。
第二年，公司最难的时候，是我拉来了第一个大客户，救活了公司。
第三年，我一个人搭建了整个销售体系，团队从3个人扩展到30个人。
第四年，我拿下了公司历史上最大的一笔订单，300万。
第五年，公司年营收突破2000万，我的团队贡献了60%的业绩。
第六年，我牵头谈下了现在最大的三个客户：恒远集团、星海科技、盛世传媒。
第七年，公司估值破亿，我开始负责公司的战略规划。
第八年，公司估值两亿。
而我，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