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
争取？
争取什么？
公司股份都在陈昊名下，我没有任何书面证据。
房子是婚前买的，登记的是他的名字。
车子是公司的，不算夫妻共同财产。
我能争取什么？
当初他说“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的时候，我怎么就信了呢？
我看着手机屏幕，苦笑。
算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
从头开始吧。
—
第二天，我去公司收拾东西。
我以为会很尴尬。
没想到更尴尬。
我一进门，前台小姑娘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同情？幸灾乐祸？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理她，径直往里走。
走到我工位的时候，我愣住了。
我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长头发，化着精致的妆。
她正在用我的电脑。
“你是谁？”我问。
她抬起头，打量了我一眼。
“你是苏晚？”
她站起来，冲我笑了笑。
“我叫周婷，市场部的新人。陈总让我接手你的工作。”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前台小姑娘的眼神。
原来不是同情。
是看戏。
“周婷……”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来公司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
三个月前，陈昊开始频繁加班。
三个月前，陈昊开始对我冷淡。
三个月前，陈昊说公司新招了个“很有能力”的员工。
我看着周婷的脸，忽然笑了。
“原来是你。”
周婷挑了挑眉：“什么原来是我？”
“没什么。”我说，“东西我收拾一下，马上走。”
我把抽屉里的私人物品装进袋子。
周婷站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了。
“苏姐，我听说你和陈总离婚了？”
我没抬头。
“恭喜你消息灵通。”
“我就是好奇，”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跟了陈总八年，最后净身出户，是什么感觉？”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抬起头，看着她。
她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是裸的挑衅。
“感觉？”我说，“没什么感觉。”
“真的吗？”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八年什么都没捞到，我要是你，我会气死。”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
不，这个小三。
她在向我示威。
“周婷，”我平静地说，“你信不信，三个月后，你跟我一样，什么都捞不到？”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苏姐，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我跟你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冲我眨眨眼。
“我有陈总的孩子。”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孩子。
她怀孕了。
我看着她得意的脸，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陈昊为什么突然提离婚。
为什么非要我净身出户。
为什么那么着急。
因为这个女人怀孕了。
他要跟她结婚。
“苏姐，”周婷笑着说，“你慢慢收拾，我先走了。陈总约我吃午饭呢。”
她扭着腰走了。
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八年。
我付出了八年。
换来的是这个？
—